北城門外，稻葉前兵衛和村上太郎並肩立在臨時觀測點。
望遠鏡裡，北門火光亂跳，人影晃動如熱浪蒸騰。
南滿鐵道守備司令部沒只派第一大隊。
戰前已調第三大隊自大石橋。第四大隊自連山關星夜兼程趕至奉天。
第二十九聯隊與第一大隊圍攻北大營時，這兩支隊伍正沿鐵路線往北門急進。
他們還帶上了守備司令部唯一直屬炮兵中隊......四門九二式步兵炮。
炮身矮，六十二釐米高，蹲在土坡後幾乎不見輪廓；射界寬，抬高炮口就能打平射，壓低就能曲射。
近距交火，打得準。來得快。炸得狠。
山地能馱，巷戰能拆，當年在太平洋，美軍常被它堵在坑道口出不來。
北門守軍不到千人，多是公安總隊的治安警察，手裡的漢陽造連穿甲都費勁。
馮雍帶的機場警備團一營還在城裡鎮壓日僑暴動，抽不出一兵一卒。
稻葉前兵衛咧嘴一笑：“村上君，支那人全縮在牆縫裡喘氣了。”
村上太郎沒笑，只把望遠鏡收進皮套：“該衝鋒了。”
“再等，火候就過了。”
他清楚得很：東北軍不是打不贏，是猝不及防。
光奉天周邊，明面上就有數萬兵力。
拖過今晚，援軍一到，兩個守備大隊連同這四門炮，怕是要埋在這城根底下。
三輪炮擊下來，城頭火力點十停去了七八。
“好，進攻！”稻葉前兵衛點頭。
命令傳開，兩千餘東倭兵端槍前壓。
屎黃色軍裝匯成一股濁流，踩著焦土朝北門湧去。
剛衝出兩百米，地面猛地一抖。
“嘟......”
一聲沉悶汽笛撕裂夜幕。
十來輛卡車衝破煙塵，橫插進衝鋒佇列後方。
最前那輛駕駛室頂上，馮昊單膝跪在車廂板上，42槍口噴火，長點射掃出一條灼熱彈道。
“噠噠噠！噠噠噠！”
橘紅曳光彈鑽進人群，一串串倒下，有的撲地不動，有的抱著肚子打滾，槍聲。慘叫。金屬撞擊聲混作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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