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戰事收尾得快，快得不像對上五千人的關東軍主力。
馮昊站在彈坑邊緣，傳令兵奔來立定：“將軍，前線急電：關東軍第二師團已從遼陽啟程，預計明日下午抵達奉天。”
他抬眼掃過滿地殘骸，朝人群裡喊：“六二〇團，清點繳獲，彈殼。刺刀。地圖。電臺零件，一樣不許落。”
“警衛營，隨我入城。”
“是！”
王鐵漢和陳錚應聲分頭行動。兩個營在兩公里內翻撿：日軍皮帶扣。水壺蓋。未拆封的罐頭。沾血的懷錶......凡能帶走的，全裝進麻袋。
十二輛卡車早已調頭南返。火車南站才是真正的釘子......二十四輛德制重型鐵路裝甲巡道車橫在鐵軌中央，七十五毫米坦克炮炮口齊刷刷朝北。
第二師團若坐火車來，進站前就得挨二十輪齊射。
馮昊帶隊穿過北門甕城，皮靴踏在青磚上，回聲清晰。
城裡還有事沒完。
......
北門樓上的趙鎮藩忽然聽見城下傳來整齊的腳步聲，由遠及近，節奏分明。
黃顯聲掐滅菸頭：“老趙，聽這動靜......是自己人？”
趙鎮藩沒答。他盯著城門洞裡晃動的手電筒光，又望了眼遠處北大營方向......那裡安靜得反常。
按理說，第二十九聯隊加獨立守備大隊，該打得天昏地暗。
他忘了，北大營最硬的一塊骨頭，從來不是第七旅。
是馮昊帶進來的那支警衛營：八百人，戰車組。軍士組。重火力組，編組即戰，開火就打穿。
內外夾擊，日軍頂不住。
兩個鐘頭不到。
獨立第7旅掃清北大營外圍之敵，順手奪回火車南站。
“趙參謀長在不在？”
北城門下突然一聲吼，震得門樓磚縫裡簌簌掉灰。
“誰？”
趙鎮藩一怔，探身出垛口往下看：“底下是哪部分的？”
那聲音耳熟，可一時想不起在哪聽過。
“警衛營奉命增援，開城門！”
陳錚仰頭喊，嗓音乾啞，卻字字砸地。
“警衛營？咱奉天有這支部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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