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底下就是馮公子的警衛營。”
趙鎮藩抬手一指，腳步已往馬道上邁：“走，迎他們去！”
“這會兒，二十九聯隊怕是連旗杆都找不著了。”
“好。”
黃顯聲應了一聲，點頭點得有些慢。
他還沒完全理清馮昊是誰，但城外這支隊伍，硬是從血火裡殺出一條路，把奉天兜底護住了。
攔？沒這個道理。
“吱呀......”
城門緩緩啟開。
趙鎮藩一身少將制服，黃顯聲警服筆挺，兩人並肩快步下階。
趙鎮藩是第7旅參謀長，黃顯聲是公安總隊司令。都不是糊塗人。
眼下這局面，奉天要穩住，東北要扛住，必須有人站出來拿主意。
他們倆，既沒名分，也沒分量。
馮家在奉系根基不輸張家。馮德林將軍威望猶在，其子馮昊親臨前線，馮雍更早就在軍政學三界紮下深根......棄中將銜辦大學，名字比張小六子還響亮。
如今少帥未發一令，張家無聲退讓；馮家兩兄弟卻帶兵硬上，一個守城，一個破敵。
高下立判。換誰來選，都知道往哪邊站。
夜風捲著硝煙味刮過北門。
警衛營四百人列於門洞兩側，馮昊居中而立，軍裝染黑，肩章擦得發亮。
陳錚站在最前，腳邊橫著半截斷槍刺。
等得久了。
“踏。踏。踏！”
一陣急促腳步由遠及近。
趙鎮藩和黃顯聲剛露面，陳錚眼皮都沒抬，只冷冷掃了一眼：“趙參謀長，再不開門，天就亮了。”
八百人美械精銳，晚八點出發，一路打穿日軍三道防線。
此刻只剩四百，人人帶傷，衣領浸血，靴底粘著泥與碎肉。
他們不是來請功的，是來喘口氣的。
卻被自己人堵在門外。
“陳營長，實在對不住，我們也是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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