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地，黃顯聲朝陳錚等人深深一躬。
說到底，奉天城裡兩千警察，槍都未必打得利索。
不敢開門，是怕混進奸細，怕亂上添亂。
陳錚本有怨氣，見他這樣，反倒一時無言。
換誰坐在他那個位置，也得這麼幹。
“嗒嗒嗒！嗒嗒嗒！”
奉天北門外，黑沉沉的夜色裡，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620團兩個步兵營剛清完戰場，正隨王鐵漢快步趕來。
城上守警望著那一片灰黑色軍裝，沒人出聲。
趙鎮藩盯著那些身影，喉結動了動。
第七旅過去也算精銳，可從沒像今天這樣......
肩背繃得筆直，眼神壓得極低，身上一股子殺出來的硬氣。
領頭的是馮昊。
一身美式卡其色軍裝沾著血跡，卻不見狼狽；
臉稜角分明，眉宇間沒有疲態，只有盯死目標的狠勁和靜默的決斷。
趙鎮藩和黃顯聲對視一眼，都沒說話，只在心裡唸了句：
有此人在此，奉天何憂？
“開城門......迎英雄入城！”
黃顯聲一聲令下。
兩千警察立刻分列兩旁，肅立不動。
“黃將軍，您這是......”
馮昊認得他。奉系出身，又管著全城治安，哪能不熟？
可這一躬，真讓他頓住了。
“我替奉天六十萬百姓，謝諸位拚死打回來的這一仗。”
黃顯聲再一躬，腰彎到底。
“謝諸位拚死打回來的這一仗！”
身後兩千警察齊聲複誦，齊齊俯身。
東北軍官兵站在城門下，沒人眨眼，也沒人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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