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操他媽。
文獻寫得明白：東三省空軍鼎盛時，飛機不少於三百架。
可現在，奉天剩下一百出頭。
更麻煩的是，機型雜。老機多。維護難......教練機。殲擊機。水上偵察機。輕重轟炸機，湊一塊兒都夠開航空博覽會了。
能湊上天的戰鬥機，還沒小鬼子兩個飛行大隊多。
他得去機場簽到一趟......這點家底，不補強，真扛不住小鬼子輪番壓境。
要是簽出二戰中期一個飛行團的戰機，他敢直接帶人飛東..京。
......
馮雍和高志航走後不久，臧式毅進了馮昊的司令部辦公室。
馮昊坐在辦公桌後，抬眼看他。
臧式毅沒坐，也沒寒暄，只站在原地，兩手垂在身側。
馮昊沒開口，等他先說。
“我乃有罪之人，不便坐下。”臧式毅聲音平直，沒起伏，也沒辯解。
馮昊點點頭：“奉天眼下朝不保夕，省長可有打算？”
臧式毅抬眼，目光落在馮昊臉上：“大帥欲往何方？吉。黑？還是關內？”
屋裡一下靜了。
馮昊沒答，只問：“關內如何？關外又如何？”
“若入關內，大帥只有一條死路。”
馮昊瞳孔微縮。
這話不用拆開講。他抗命接管奉天。收編潰兵。主動迎戰日軍......每一條，都夠國府和張少帥聯手釘死他。東三省失守這口鍋，張小六子背不動，國府更不敢背；可馮昊能背。抗命。挑釁。引發大戰......理由現成，板上釘釘。
“小鬼子表面來勢兇，實則已繃到盡頭。”臧式毅繼續道，“大帥若守，基業就在眼前。黑山白水，未必不能養龍。”
馮昊盯著他：“你還有話？”
“三軍未動，糧草先行。”臧式毅語速不變，“奉天兵工廠。軍火庫現存遼十三式步槍十二萬支，七九單筒七千九百七十三支，七九新式短筒七千九百四十二支，三八式兩千五百支，曼夏利六千三百支......”
“等等。”馮昊打斷，“怎麼存這麼多槍？”
臧式毅答得乾脆：“兵工廠二十年沒停過產，東..北軍換裝幾輪，舊槍全堆著。一戰的老貨都有，有些槍，比你還老。”
馮昊沒笑，只低頭翻開桌上那份剛送來的庫存清冊，指尖停在“遼十三式”那欄，輕輕敲了兩下。
這些連西南軍閥都棄之不用的裝備，竟還堆在庫房裡，實在令人意外。
“啟稟大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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