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顆落地，第二顆追著炸開，第三顆掀翻了彈藥車。
火光連成片，衝擊波推著人往後跌。
十里外奉天城，屋簷瓦片簌簌掉灰。
其實，鬼子炮響第一聲時，奉軍炮兵就鎖死了他們方位。
測距。修正。複核，全在三分鐘內做完。
就等這一聲令下。
三十門炮分兩撥：六門150毫米加十二門105毫米，專啃炮兵陣地；剩下十二門105毫米，悄悄調轉炮口，對準主戰壕方向。
“咻......咻......咻......”
十二道尖嘯撕開空氣。
白塔鋪，關東軍第二師團指揮部。
板垣徵四郎剛放下望遠鏡，耳膜就被震得嗡嗡響。
他撲倒在沙袋堆後，滿嘴泥腥味，聽見自己牙齒打顫。
“八嘎！支那人有重炮？！”
“反擊！立刻反擊！”
沒人應聲。
炸點太密，煙塵罩住整個指揮所，傳令兵趴在地上爬都爬不到電話機旁。
這處新設的指揮部，外表看著跟普通火力點一樣。
石原莞爾親自督建，鋼筋混凝土澆了三層，頂蓋厚過兩米。
除非150毫米炮彈正中靶心，否則傷不了裡面的人。
“參謀長閣下！”
一名大佐連滾帶爬撞進來，肩章歪了，鋼盔裂了道縫。
“八嘎呀路！命令炮兵立刻還擊，把支那人全部轟進地獄！”
話音未落，板垣徵四郎已厲聲打斷。
皇軍竟在奉軍手上接連吃虧......一次是試探，兩次是失策，三次便是恥辱。不容再忍。
那名關東軍大佐臉一僵，青白交錯，喉頭動了動，終究沒出聲。
“參謀長閣下......我野戰炮兵大隊剛遭敵炮火覆蓋。”
“野戰炮兵聯隊，自聯隊長井田井木以下，全員陣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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