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馮昊的人頭換喘息之機，拿奉天當籌碼，換小鬼子點頭。
甚至不惜把整個東三省，拱手送上。
他盯著張正義，聲音冷得像鐵：“你們什麼都安排好了，還來問我幹什麼？”
公安總隊司令黃顯聲接管軍隊，高志航率空軍南撤，講武堂和兵工廠打包西運......
環環相扣，滴水不漏。
唯獨缺個憲兵大隊？
那正好，不礙事。
“嚴隊長言重了。”
張正義語氣平緩：“如今奉天各部，大多聽馮昊號令。黃將軍一時難控局面。”
“呵。”
嚴宇哲笑了一聲，反問：“那你告訴我，馮昊現在是奉天的招牌，是東北的脊樑，是抗日前線第一個喊出‘打’字的人......
他一倒，剩下的人，拿什麼擋子彈？”
“嚴大隊長！”
張正義忽然低喝，目光如刀：“你別忘了......
東北是東北軍的東北，是少帥的東北，不是馮昊的東北。”
“關內三十萬大軍已整裝待發。”
“只要你辦成此事，奉天警備師馬上組建，你任少將師長。”
“只等時機一到，警備師打頭陣，先收復關外。”
賞罰分明，利害清楚。
換個人，怕是已經跪下接令了。
嚴宇哲沒跪。
他只是垂了垂眼，手指在桌沿輕輕叩了一下。
嚴家受張家大恩，他本人也感念張雨亭大帥提攜。
可這恩情，沒落到張小六子身上。
1928年皇姑屯那一炸，張大帥身死，至今整三年。
張小六子坐鎮東三省，手握軍政大權，卻從未召見過嚴宇哲一面，更未給過半分實職。
如今事到臨頭，倒想起講恩義。擺上下，未免太晚。
他心裡清楚，馮昊的知遇，比張少帥那套“先打後賞”的手段實在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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