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令部是馮昊根基所在，哪可能只留一個警衛連？
萬一設了暗哨。埋了伏兵，動手不成反被反制......這次事敗，再無轉圜餘地。
“張主任不必多慮。”
嚴宇哲語氣篤定：“憲兵大隊駐地距司令部不足五百米，進出人等，我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三千憲兵，裝備齊整。一個警衛連，擋不住。”
這話聽著踏實。
可沒人知道，司令部地下三層的密室門後，還蹲著兩支輪值特勤隊；也沒人知道，馮昊離開前親手鎖死了三道鐵閘，每道閘後，都配了雙崗與短波監聽器。
嚴宇哲說的，只是張正義想聽的。
“那就拜託嚴隊長了。”
張正義終於點頭：“我這就去找黃司令商議細節。”
話落起身，快步出門。
嚴宇哲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院門外，才轉身回辦公室，招來憲兵大隊各營長。參謀。通訊官。
該動的，現在就得動。
......
同一時間。
蘇家屯前線指揮部。
馮昊站在沙盤前，指腹劃過標著紅藍箭頭的地形線。
關東軍第16聯隊加兩個鐵道守備大隊，正死死咬住警備一師二團。三團。
第30聯隊已和一團在野狼溝展開白刃戰，刺刀撞響。火光頻閃，屍首疊在壕沿上。
一團長曾國軒赤膊上陣，左臂纏著滲血的繃帶，仍舉槍督戰。
戰局繃到了弦上。
就在這時，門口人影一閃。
一名穿灰布制服的男子疾步進來，立正，壓低聲音：“大帥，保密局剛遞來的訊息。”
馮昊側過臉，看清來人胸前那枚銅質鷹徽，眉峰微抬。
“哦？東三省政務總署特務處。”
“張小六子倒也不算一無是處，至少還幹了點實事。”
“抓我，佔奉天，再拱手送給小鬼子......這盤棋，下得不小。”
馮昊嘴角一扯，沒笑，只把話撂在這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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