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父親劉慶恩是槍炮行家，可戰車。艦艇這類東西，家裡沒傳過手藝。
T34圖紙擺在他面前，像看天書。
“嗯？”
馮昊抬眼。
餘大維......這名字他熟。
十六歲進復旦中學，跳級畢業；十八歲入復旦預科，師從王寵惠學名學，隨薛仙祖修經濟學與德文；十九歲考進南洋公學電機科；因肺病休學，病癒後插班聖約翰大學三年級；一九一八年赴哈佛讀哲學，三年拿博士；同年轉赴柏林大學，聽Riehl講康德，旁聽過愛因斯坦的相對論課；一九二五年，論文登在日耳曼最權威的數學期刊上，炎黃人第一例；一九二九年回國任軍政部參事；一九三〇年再赴德國，當商務專員，專研軍備採購。兵器製造。彈道學。
整個龍國，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懂重灌技術的人。
“大帥。”
餘大維指著圖紙開口：“量產圖紙上的東西，技術上沒問題。”
“問題是......奉天兵工廠幹不了。”
馮昊一愣。
能，還是不能？
“大帥。”劉譽苦笑，“餘先生的意思是：廠裡現在沒地方。沒人手。沒裝置，造不了T34.”
“全廠滿負荷運轉，機器輪班不停，工人三班倒。”
“廠區早就撐到邊了，連槍械車間都擠得插不下新工位。”
馮昊抬頭環視四周。
兵工廠卡在東塔。渾河。小南山之間，三山一水圍出一塊平地，早被挖空填滿。
再想擴，山要劈，河要改，時間。人力。原料，一樣跟不上。
現役裝備的生產已是極限，加新專案，等於斷糧線。
他沉默片刻。
“叮咚......特定簽到任務開啟：請宿主前往奉天兵工廠簽到。”
“檢測到宿主已在指定地點，是否立即執行？”
機械音突兀響起。
馮昊一頓。
上次簽到才過去不到一天。
兵工廠明明已觸發過一次......怎麼又來？
“簽到。”
他心裡直接回了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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