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沒料到，這群人竟全是國術傳人。
國術是炎黃血脈裡的筋骨。
從遠古角抵。手搏，到唐宋武舉。明清拳譜，早已滲入軍旅。鄉社。市井。廟堂。
東倭空手道脫胎於閩南白鶴拳，韓人跆拳道承自少林腿法，暹羅泰拳受南少林影響至深，天竺瑜伽亦與禪武同源。
唯獨炎黃武術，在海外難立其名。
這不是他一個人的遺憾。
他早想在東三省建一座國術基地，仿金陵中央國術館體例，以“強種救國。禦侮圖存”為訓，育術德兼修。文武貫通之才。
可東三省能撐起門面的武術名家太少，這事一直懸著。
國術于軍隊，從來不是花架子。
各國現代格鬥體系，無一不是從古傳擒拿。摔打。刺殺中抽絲剝繭而來。
若能整編一套適配我軍訓練的實戰國術體系，全軍推廣，對敵之時，勝算自增三分。
“我是奉天督軍馮昊。”
他頓了頓，朝眾人深深一躬，腰背未彎，卻沉得實在：
“今日日寇壓境，關外危如累卵；偏有宵小趁亂髮難。諸位仗義出手，馮某銘記於心。”
什麼？
奉天督軍馮昊？
滄州一行國術傳人全都怔住。
誰也沒料到，隨手搭救的傷者，竟是這位手握東三省兵權的大人物。
“國難當頭，為御日寇，昊有一請。”
馮昊站直身子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落定：“我奉軍格鬥。刺殺之術尚有欠缺，想請諸位出任軍中武術教頭。”
孫躍還沒開口，旁邊幾人已互相遞了眼色。
“不瞞大帥，”孫躍抱拳，“我等兄弟自關內而來，本就為投軍殺敵。”
“倭寇壓境，凡我炎黃子孫，皆當以命相搏。”
“此是本分，不是義氣。”
“可教頭一職，實在不敢應承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平實：“功夫沒出師，連自己都還沒練明白，怎敢教人？”
其餘人齊聲應道：“正是如此。”
馮昊眉峰微沉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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