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被敲響，節奏急而穩。
這地方平日極少來客。逢年過節才有幾個老門生登門，其餘時候，連鳥雀都懶得繞樑。
“囡囡，去開門。”江朝宗抬了抬下巴。
江錦濤走過去，拉開門栓。
門外站著七八個穿黑中山裝的男人，站姿筆挺，面無多餘表情。
“大夫人！”
眾人齊齊躬身。
江錦濤一怔：“你們是......？”
這稱呼她頭回聽見。
“奉大帥令，來護江老大人。您與兩位小姐周全。”為首那人語速平實，“奉天局勢吃緊，大帥暫不便接您返程，特命我等先行駐守。”
“奉天怎麼了？”她聲音繃緊。
她以為是馮雍派人來的。縱然他對外冷淡疏離，私下卻從未斷過信，也從沒讓她們缺過一文錢。少過一件衣。
那人喉結動了動，沒接話。
江朝宗拄著柺杖起身，緩步踱到門邊，目光掃過眾人領口暗繡的鷹徽：“馮昊的兵？”
“是。”
“二弟？”江錦濤脫口而出，手指攥緊了門框。
原來不是馮雍......是那個素未謀面。只聽聞過名字的馮昊。
馮家二公子馮昊剛滿二十二歲，回國還不到一個月。
怎麼轉眼間，手底下就聚起這麼一股力量？
“有這打算，馮雍自己不來？”
江朝宗皺眉，語氣沉了下來。
自家女兒被送回江府，連個交代都沒有；
馮雍倒好，轉身就跟個女學生攪在一處。
荒唐！
江家獨女，竟落得這般境地。
他若不出頭，旁人怎麼看江家？
“江老大人。”
黑衣人垂首，聲音平直：“馮處長現管著空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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