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帥！”
預備役司令李樹貴已在辦公室候著，見人進門，立正彙報。
“徵兵招募進展如何？”馮昊邊走邊問。
“回大帥，首日三萬一千二百人登記入冊，多是周邊縣來的青壯，體格齊整，識字率超六成。後續還有各鄉保送名單陸續送達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馮昊腳步未停，“眼下第一要務，就是擴軍。安家費一分不能少，家屬糧票。煤票。子女就學名額，一律配齊。”
“孩子養到十八歲，爹孃熬白了頭。人一穿上軍裝，就是替全家扛槍。我們不能讓人家夜裡摸黑掉眼淚。”
他推開辦公室門，目光掠過牆上掛著的東三省地圖：“九一八之後，逃的逃，降的降，張家的廠子。鐵礦。鐵路。商鋪，全歸督軍府統管。兵工廠照常開工，火藥廠日夜不停，鋼鐵廠的爐子燒得比從前還旺。”
“錢不是問題。問題是，怎麼讓老百姓信......參軍不是賣命，是撐起門楣的事。”
以後每戶軍屬門口掛一塊銅牌，刻名字。番號。服役年限；子弟入學免試，看病優先，買糧布有專供點；陣亡者撫卹金按十年計發，由財政專戶直撥。
軍人，得是新貴。不是舊時抬轎的。跑腿的，是能站上議事廳。進工廠董事會。帶學生進實驗室的人。
商人掙的是利，戲子唱的是情，而他們守的是界碑。是鐵路。是孩子將來唸書的學堂。
這份分量，誰也繞不開。
至於武器？
奉軍的槍炮，正等著人去擦亮。
奉天兵工廠歸其所有，彰武拖拉機廠亦在其掌控之下。
開足馬力，單月便能產出兩個師的常規裝備。
有槍。有錢。有人，便是當下最硬的軍閥底子。
......
片刻後，眾人陸續走進督軍辦公室。
馮昊坐在上首，等眾人落座，開口問：“新兵已到齊，怎麼用？”
“啟稟大帥！”李樹貴起身，“我軍現有六個主力師。三個縱隊，六成以上是入伍不足十天的新兵。警衛師也不例外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小鬼子每個兵，至少練滿三年。拼刺。射擊，全是真功夫。”
“若把這批新兵零散補進各部，或倉促拉起新部隊，非但難頂戰事，反而拖累戰力。”
“我建議：全數集中訓，三個月後再分派。”
馮昊沒應聲。
這話聽著穩妥，實則緩不濟急。
小鬼子一個月內必動手，訓一半的新兵，難道等著被俘編進偽軍？
嚴宇哲接著開口：“大帥，我軍一個常規步兵師，滿編一萬五千人。火力配置，比關東軍只強不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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