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咯噔！”
車隊在百步外剎住。
幾道人影從坦克頂蓋鑽出來，抹了把臉，大步朝這邊跑。
眾人一愣。
這黑得像煤窯裡爬出來的，真是裝甲兵？
馮昊沒吭聲。
坦克裡機油混著柴油燒，燻得人睜不開眼，黑成這樣，正常。
“大帥！”
“裝甲團長李振海，奉命追擊敵軍，任務完成，請指示！”
最前面那人站定，啪地敬禮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馮昊連說三聲，點頭，“這一仗，裝甲團打出名堂了。”
“往後小鬼子聽見履帶聲，就得繞道走。”
“弟兄們辛苦，回去洗個澡，睡踏實。”
“晚上慶功，酒管夠，肉管飽。”
李振海挺直腰桿，臉上黑灰裂開幾道白痕：“是！”
身後一眾裝甲兵齊聲應答，笑聲朗朗，轉身又鑽回座艙。
幾分鐘後，引擎轟鳴再起，車隊調頭，碾著焦土駛向後方。
近百輛坦克。裝甲車轟隆駛向北大營。
“大帥！”
“這是此戰的詳細戰報。”
裝甲團剛開拔，軍需處長趙鎮藩便將一疊檔案遞到馮昊面前，臉色沉靜。
馮昊抬手接過，翻開第一頁，眉心微蹙。
往下看，眉頭越鎖越緊。
奉軍此戰雖在本土作戰，傷亡卻不輕：警衛師主攻，折損一萬八千餘人；其餘各部六千餘；合計兩萬五千出頭。槍械。火炮損耗未及細列，已密密麻麻填滿附頁。
他合上檔案，撥出一口氣。
“傳令：軍院全力救治傷員。”
“軍需處三日內擬出撫卹細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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