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頭擱下筆，抬眼：“拿來。”
毛慶祥雙手遞上。
光頭看完，眉頭鎖緊，臉沉下去，又緩緩鬆開。
片刻後，他把電文推到案角，說：
“好一個馮昊。”
“比張作霖更硬，比張學良更敢。”
“當年若多幾個這樣的人，龍國不至於輸得那麼早。”
“財政部，再撥一千萬銀元，走特批。”
“奉軍拿命搏氣運，國府不能袖手。”
毛慶祥怔在原地。
前一秒委員長還像塊凍住的鐵，下一秒竟主動掏錢，還說得這麼重。
他沒想通......可國府掛名的隊伍，哪個不是靠這話拴住的？
桂系要錢，晉綏要械，滇軍要糧，川軍要番號......
馮昊不過是第一個，把話說得這麼直。這麼重。這麼不留餘地。
關外離金陵太遠，本就風馬牛不相及。
奉軍肯跟小鬼子死磕，光頭自然樂見其成。
戰損不用國府掏錢，功勞卻能記在國府名下。
正因如此，光頭對馮昊愈發器重。若非派系不同，他早想讓馮昊接替張小六子。
論手段。論擔當。論對國家的實心實意，馮昊比張小六子強出不止一截。
眼下奉軍全部心思都在小鬼子身上。
東北軍卻不同......晉察冀綏大半地盤握在手裡。
中原大戰，國府出兵最多。耗力最久，最後得利反而不如東北軍。
這口氣，實在難嚥。
要不是還得靠東北軍壓著地方各路勢力，國府早就動手了。
“以我私人名義，電告馮昊。”
“只要國府還在，關外就是奉軍的地盤。”
“讓他記住自己說過的話......守住關外。”
光頭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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