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靜了兩秒。趙鎮藩頷首，李杜攥緊拳，邢佔清重重拍了下桌沿。
馮昊目光掠過每張臉......李杜是新附之將，邢佔清原屬遼西民團，趙鎮藩是奉軍老底子，陳錚掌衛戍精銳。如今話出口，立場齊整，再無歧見。
“撤？”馮昊起身，指尖敲了敲桌面，“奉軍字典裡沒有這兩個字。”
“只有戰死的奉軍，沒有潰退的奉軍。”
他轉向掛圖：“重點來了......倭寇擴軍三十個師團，滿編百萬陸軍。我軍一線四十五萬，攤在千里防線上，薄如紙。預備役徵的是新丁，連刺刀見血都沒見過。倭人呢？九成以上是日俄戰爭後退伍的老兵，槍響即上陣。”
“9.18那會兒，若不是蘭姆伽營的老兵撐著，再沒美械團壓陣，奉天早丟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沒人插話。牆上掛鐘滴答走著，像在數倒計時。
奉天城已被東倭還鄉軍與僑民控制。
“大帥！”
“先動手，後動手就捱打。”
“不如先取旅順，把朝國戰場拉寬。”
“就在殖民地上打......誰的地盤，誰心疼。”
陳錚眼神一沉，聲音陡然壓低：“那就打。”
屋裡靜了一瞬。
有人喉結動了動。
自滿清以來，龍國對外多是守勢。沒人真往別人地盤上紮營佈陣，更沒人敢把主力推過三八線，還要在人家腹地建兵工廠。設機場。修鐵路。
“大帥！”
馮佔海接話，“陳師長這步棋，走得穩。”
“遠征軍團已控朝北。”
“馬司令的兩個騎兵旅，早就在朝南跑了個來回。”
“主力正卡在文山，和東倭第二十一師團對峙。”
“小鬼子還沒回過神，咱們集中兵力，吃掉它。”
“拿下漢城，戰線推到全羅。慶尚兩道。”
“清州能起機場，空軍隨時起飛，罩住整個半島南端。”
“他們不敢亂調兵，怕我們炸碼頭。斷補給。炸油庫。”
馮昊聽完，沒點頭，也沒搖頭。他攤開一張朝國地圖，指尖從平壤劃到咸興，再一路向南，停在光州。
“跳過文山。”
“裝甲團配騎兵，三天內掃清全羅以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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