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莊繁和板垣徵西郎各自癱在椅子上，眼皮浮腫，指節泛白地捏著茶杯，杯裡茶水早涼透了。
奉天那邊風平浪靜，這邊卻熬了一整夜，連菸灰缸都堆滿了菸頭。
“石原君，滿洲有動靜沒？”
本莊繁抬眼就問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。
他壓根不在乎張海鵬、於芷山這些人死活……
只盯住一件事：他們攪不攪得起亂子，能不能把東北軍的兵力扯開，給朝鮮那邊騰出空檔。
“司令官閣下。”
石原莞爾站定，喉結動了動：“於芷山部昨晚八點，在清原縣城外，被奉軍警衛師吃乾淨了。”
“十分鐘前，特高課來電……張海鵬部在遼河岸，被衛隊師全殲。”
“計劃，徹底失敗。”
他垂著眼，話音沉得像墜了鉛塊。
“支那人，真是廢物！”
本莊繁一掌拍在桌沿，震得筆筒跳起來，“東北軍？帝國給了多少槍、多少彈、多少顧問！結果呢？”
他盯著石原，胸口起伏：“於芷山、張海鵬，我親自點的將！結果連一天都沒撐住……六萬人啊！就算趕一群羊上陣，也得跑散半個時辰吧？”
“司令官閣下。”
石原莞爾抬起臉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釘進空氣裡：“不是他們太軟，是對手太硬。”
“警衛師、衛隊師，是張作霖首系裡的刀尖。”
“整個東北，沒哪支部隊能跟他們掰手腕。”
“再加上空軍掩護、裝甲車打頭陣……”
後半句他沒說完，但本莊繁懂。
騎兵師？早過時了。
一戰時西線機槍掃過，馬蹄還沒踩進戰壕，人馬就疊成血坡。
東倭不是沒看出門道，可沒錢造坦克，只能拖著馬刀硬撐……
誰料這一拖，拖成了遠東的致命傷。
“第一、第二守備大隊呢？”
本莊繁忽然轉了話鋒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司令官閣下！”
話音未落，門被猛地撞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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