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昊蹲在石榴樹下，袖口捲到小臂，正被兩個穿紅襖的小侄女揪著耳朵“押解”回“牢房”。
陽光斜照，青磚縫裡鑽出幾莖野草，晃得人眯眼。
“踏、踏、踏！”
腳步聲由遠及近，急而不亂。
“大帥！”
王亞樵立定，敬禮，嘴角壓不住往上翹，“昨兒九點半，衛隊師在通遼把張海鵬部包了餃子……人，當場擊斃；馬，六千三百多匹；槍械彈藥，兩萬一千件整。”
馮昊首起身，撣了撣褲腿上的灰，笑了：“馬倒是真不少。”
他頓了頓，望向遠處校場方向，“回頭挑三百精壯騎手，編個搜尋營……坦克跑不了的溝坎，還得靠馬蹄子探。”
王亞樵剛要開口，又把話咽回去，手指無意識捻著帽簷。
“嗯？”馮昊側過臉，眉梢微挑，“還有事？”
“首說，別繞彎子。”
馮昊眉峰一壓，聲音冷而利。
“是！”
“報告大帥！”
“關東軍曾調兵偷襲我部，”
“在三十里堡被警備二師一部截住，打退了。”
“邱師長和王師長聯名請戰，要求即刻向旅順方向推進。”
話音剛落，王亞樵腰背一挺，應得乾脆。
馮昊沒出聲，只盯著桌上的地圖，指節在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復州方向駐著機械化步兵二師和警備二師。
邱清泉、王鐵漢，都是打過硬仗的青壯將領，向來穩得住。
沒十成把握，不會開口要攻……除非旅順那邊，真出了事。
“急什麼？”
“大帥！”
王亞樵上前半步，壓低嗓門：“旅順站剛來的密電……關東軍眼下只剩兩個守備大隊，建制完整，但人不滿編。”
馮昊抬眼，眸光一亮，先前那點疑雲頓時散盡。
東倭在遠東就擺了兩個軍：關東軍、駐朝軍。
駐朝軍有三個師團，關東軍呢？頭一回奉天大戰，主力師團全交代了；鐵道守備隊也拼光了；如今剩的這點人，不過是靠幾門重炮撐著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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