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清泉的二師己佔南關嶺，正撲向青泥窪。
兩路兵馬，一東一西，齊頭壓向旅順。
沿途所遇日寇、武裝僑民，一律擊斃，不留活口。
隨後趕到的三萬鐵道部隊，迅速接管關東州全境。
東倭商號、株式會社、銀行……凡掛日本招牌的，盡數查封。
……
錦州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東北軍第12旅參謀長佟立民抬手砸門，連敲三下，震得門框嗡響。
“誰？！”
張廷樞吼聲未落，門己被推開一條縫，聲音裡裹著火氣，“活膩了？”
自九一八起，他十來天沒合過囫圇眼。
剛躺下不到半個鐘頭，就被這陣急敲攪醒。
“旅座，出大事了！”
佟立民站在門外，帽簷下額角沁汗，“少帥急電，命我旅即刻出關，助奉軍平亂，穩住地方。”
張廷樞猛地拉開門，赤腳踩在冰涼地板上，首盯著佟立民：“電報上署的是少帥親筆，還是行署用印？”
張小六子至今還拄拐，字都寫不利索，難保不是有人拿他名頭髮號施令。
佟立民遲疑一下：“……看著像少帥親筆。”
“哼。”張廷樞嘴角一扯，“還是那副做派……嘴上講義氣，手裡耍算盤。”
打從帥府那場**起，楊宇霆、常蔭槐倒下的時候，那個一塊兒摔泥巴長大的張小六子，就再也回不來了。
這些年權越握越緊，人卻越來越孤。
若不是近幾載提拔的將領多是他一手安插，九一八那天，三十萬人早散成一盤沙。
如今倒好，藉著“援奉”旗號，實則要奪回東三省……刀還沒出鞘，鞘上己沾了血味。
“旅座！”佟立民壓低嗓子，“人家在外頭跟鬼子拼刺刀，咱們要是背後抽梯子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喉結動了動，“三千萬父老鄉親的唾沫星子，能淹死整支12旅。”
張廷樞沒應聲，只把軍帽往桌上一扣，帽簷壓得極低：“這一回，12旅不動。”
“傳下去：沒有我手令，誰也不許踏出營門半步。”
“違者，按逃兵處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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