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帥！”
榮臻壓低聲音：“行政總署三小時前就下令錦州出兵，可獨立第十二旅至今沒回音。”
“前線情報說，奉軍主力全調去圍剿張海鵬了，錦州到奉天一線，幾乎沒兵守著。”
張小六子斜眼一瞥，榮臻垂手立著，不動聲色。
“嗯？”
他冷笑一聲，“張廷樞這是要幹啥？”
“替馮昊賣命，當民族英雄？”
九一八那會兒，駐錦州的最高指揮官張廷樞就接連拍電報到北平，字字帶刺，句句請戰。後來北平軍事會議，他乾脆缺席。
張小六子心裡早憋著一股氣……再怎麼說，自己才是東北軍統帥，他一個下屬，哪來的膽子指手畫腳？
如今收復東北的令剛下，張廷樞卻按兵不動。
十二旅一舉一動，都透著古怪。
當年在講武堂，張廷樞和馮雍同窗共硯，私下往來從沒斷過。畢業後又自費赴東倭深造，志向從來就不在東北軍這口鍋裡。
莫非……早就在等這一天？
“少帥！”
榮臻緩聲道：“依卑職看，張旅長心裡還念著東北父老，怕奉軍硬拼傷亡太大，才避戰不接火，暗中幫馮昊一把。”
這話聽著西平八穩，實則刀鋒藏在棉裡。
笑話！
張廷樞跟張小六子是拜把子兄弟，跟馮雍也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。
兩邊都給得起位置，也都肯重用他。
“操！”
張小六子一拳砸在床沿，震得油燈晃了晃：“離關外最近的是哪支部隊？”
“萬福麟第八軍，距山海關不到十五里，兩小時就能進錦州。”
“傳令！”
他咬牙切齒：“第八軍即刻出關，接管錦州防務，首取奉天……”
“第十二旅若敢攔路，格殺勿論！”
聲音冷得像鐵片刮過石板。
“是！”
榮臻應得乾脆，轉身時，嘴角極輕地向上扯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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