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旅座！”
話音未落，參謀長佟立民快步進門，抬手敬禮，肩章都跟著晃。
“嗯？部隊都到位了？”
張廷樞沒抬頭，只抬了抬眼。
“報告旅座！”
“各部己進指定位置。”
“剛收一團、二團來電……”
“少帥行轅親自下的令：全軍原地待命，等第八軍來接防。”
“另有一道命令，讓您即刻赴北平行轅述職。”
佟立民一口氣說完，額角沁了層汗。
“哦？”
“這麼快？”
“咱這位老兄弟，手腕是越來越利索了。”
“先拆散，再收拾。”
張廷樞嘴角一扯，沒笑，眼裡卻浮起一點冷光。
他跟張小六子打小一處摔泥巴、掏鳥窩，對方肚子裡幾根腸子，他閉著眼都能數清。
只是沒料到，那邊反應竟比預想中還快一步。
“旅座！”
佟立民往前半步，聲音壓低了，“不能再等了！”
“刀都架您脖子上了，您還坐著不動？”
“真等他來摘您的腦袋？”
“眼下最要緊的，是怎麼攔住第八軍。”
“咱們就一個旅，撐不了幾天啊！”
他急，張廷樞卻沒應聲，只把指節抵在桌沿，一下，一下，敲著。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門被推開，腳步聲又急又重。
一個穿灰布長衫、頭髮全白的老者跨進門來，袍角還沾著點塵土。
“爹？您怎麼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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