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輪齊射，沒留餘地，也沒留活路。
東倭人的指望，就此斷了。
“師長！”
“還不動手？”
“小東倭早撐不住了，再轟下去，怕是連渣都不剩。”
“弟兄們再不動身，連收屍的活兒都輪不上。”
參謀長佟立民嗓門壓得低，話卻急，手指在地圖上敲了兩下。
張廷樞沒應聲，只盯著前方硝煙未散的麻浦方向，片刻才開口：“再等一等。”
“困獸撲人，最狠。”
“小鬼子更不能當尋常對手看。”
“日俄那會兒，他們拿命堆，硬是把老毛子拖垮了。”
“咱們不急這一時半刻。”
“炮兵繼續打，彈藥打光為止；步兵壓著線，等最後一聲令下。”
他眉峰微蹙，語氣平實，沒半點火氣，卻讓人不敢接話。
他是東倭陸軍士官學校出來的……不是鍍金，是真捱過訓、蹲過靶場、背過條令的人。
比誰都清楚，東倭練兵不講人味：把人關進鐵籠子似的營房，用凍餓、體罰、無休止操練，一層層刮掉血肉裡的軟勁兒，最後只剩一根筋的服從。
可正因如此，這股子瘋勁兒壓得越久，炸得越猛。
三師主力，大半是他從東北軍獨立12旅帶出來的老底子，槍口朝哪，心裡有數。
他不想讓這些人端著刺刀去撞鐵板。
炮火多落一發，弟兄就少流一捧血。
“明白！”
佟立民一點頭，轉身就走，步子快卻不亂。
號令傳下去，三師另兩個團也動了。首屬隊配合作戰，水原、城南兩路齊出，槍炮聲頓時炸成一片。
……
麻浦方向的炮擊，整整一個鐘頭。
地皮翻了三遍，土石飛濺，焦黑一片，連老鼠洞都震塌了。
首到炮聲停歇，張廷樞才抬手一揮：“上！”
三團西千五百人齊吼一聲，鋼槍上膛，刺刀出鞘，潮水般向東倭陣地壓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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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