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令部內，空氣沉得發悶。
兒玉友雄站得筆首，聲音繃得極緊：“閣下，奉軍攻勢太烈，我部己無力固守。”
“必須立刻向東京發報。”
“他們要的不是旅順，是整個朝鮮半島，是遠東。”
林銑十郎沒答話，只擺擺手，轉身進了休息室。
幾分鐘後，兩封電報先後發出：一封加急求援，一封“玉碎”絕命。
林銑十郎切腹自盡。
其餘軍官整裝列隊，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，衝出大門。
沒跑幾步，就被機槍掃倒，再沒爬起來。
1931年10月4日，上午八點十五分。
張廷樞率部衝進東倭駐朝軍司令部。
漢城，收復。
太陽昇上來，光是亮的，卻照不暖。
血還沒幹透，硝煙還浮在半空，嗆得人喉嚨發癢。
一天一夜打下來，這座朝國首府只剩斷牆殘瓦。
坑窪遍地，磚石橫陳，斷肢和腸肚混在泥裡，三八式步槍、歪把子機槍、炮彈箱、炸藥包扔得到處都是。
“快些收拾，子彈一顆不許漏。”
“這些玩意兒，修修還能用。”
奉軍官兵手腳麻利，邊清點邊吆喝。
雖說自家裝備不差，可撿到的彈藥、零件、望遠鏡，照樣塞進揹包裡……誰嫌東西多？
可奉軍警備司令部簽發的命令，誰也繞不過去。
各部隊繳獲的戰利品，統一送到軍需後勤部，按百分之一折算成銀元。
這些銀元，全由各部隊自己支配。
就為這，奉軍上下幹勁兒一下就上來了。
“師長！”
“這仗打得真解氣！”
“天上飛機炸完，地上大炮接著轟。”
“等咱們步兵一衝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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