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濃。”
光頭抬眼，目光落在戴笠身上，“關外戰報，核實清楚了？”
“有沒有添油加醋？”
戴笠略一停頓，才開口：“回校長，東北來電己核驗無誤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光頭眼皮都沒抬，語氣平平的。
“稟校長。”戴笠聲音放得更輕，“據奉軍內部透出的訊息，旅順那一仗，原非既定之策；漢城之戰，更是臨時起意。”
“旅順是警備二師王鐵漢和機械化步兵二師邱清泉聯名請戰；拿下整個朝國，是衛隊師馮佔海提的議。”
“邱清泉，黃埔二期。”
話音落，屋裡靜得能聽見窗外梧桐葉掉在地上。
光頭沒接話，手指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。
……兩個關鍵決策，全由部下主動提出；其中一人，還是自己親手教出來的學生。
反觀國府，一道調令要蓋七顆印，一個團級任命得過三道會籤，湯恩伯升職靠的是磕頭磕得勤，胡宗南提拔靠的是電報拍得響。真刀真槍打出名堂的，反倒擠不進核心圈。
“奉軍裡，怎麼還有我黃埔的學生？”光頭忽然問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戴笠深吸一口氣：“九月下旬起，東南多地有將領‘失聯’。”
“浙省教導團趙君邁、三十二旅王耀武、十二旅杜聿明、某營張靈甫、某營戴安瀾、侍衛總隊副總隊長孫立人……全都去了奉天。”
光頭猛地一拍桌子：“混賬！光天化日擄人，成何體統！”
“立刻擬電，命馮昊即刻釋放國府將領！”
“這……”戴笠遲疑片刻，才低聲接上，“校長，電報現在發，怕是……來不及了。”
“除邱清泉仍任師長外，張靈甫、孫立人、戴安瀾，如今都是奉軍少將師長；王耀武、杜聿明是中將總隊長；趙君邁，己出任朝國派遣軍副總司令。”
他頓了頓，沒往下說……比如張靈甫帶的那支機步師，全是德式裝備配蘇式戰術；孫立人、戴安瀾手下的裝甲師，連坦克編號都按德國標準重新編排過了。
光頭怔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，笑得有點啞：“好啊，好大的氣魄。”
……七個人，在國府最高不過上校團長；到了奉天，轉眼就是師長、軍長、副司領。
換誰，也不肯再回去當那個天天替上司寫報告、管伙食賬的團長。
“校長，”戴笠又上前半步，“東北軍那邊，也出了事。”
“少帥想借關外‘叛亂’之名，揮師奉天。”
“結果錦州張廷樞部拒不接令，首接封了山海關通道。”
“少帥急了，調萬福麟第八軍圍攻錦州。”
“張廷樞索性率部投了奉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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