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北軍裡，多少宿將當年都曾與馮德林共過事、喝過酒、打過仗。”
“若非馮德林這些年刻意藏鋒，早被張雨亭削去根基了。”
“這一門父子，沒一個是省油的燈。”
陳布雷忽而開口，語調平緩，卻字字沉實。
他是國府智囊，話不多，但每句都帶分量。
語氣裡沒有貶斥，卻透出幾分審慎，幾分戒備。
早年馮德林一步走錯，滿盤皆輸。
可人家硬是把兩個兒子養成了人中俊傑。
奉自大戰後，馮雍退身軍政，一頭扎進文教。
散盡家財辦起馮雍大學，口碑如潮，聲望日隆。
明面是教書育人，暗裡是練兵鑄將。
奉天三大營，各有名目：
北大營，第七旅駐地，獨立建制；
西大營，講武堂所在，專訓軍官；
東大營，便是馮雍大學，校門敞著，學生進出如常。
外人只當是所新式學府，殊不知課堂之下，沙盤推演不斷，野外拉練不歇。
奉軍初立那會兒，若無馮雍大學源源不斷補進的骨幹，哪能擴編如流水，戰力卻不松一分？
正因如此，這所大學，從來就不是尋常學堂。
馮昊更不必說……少年負笈遠渡，吃過大苦，也見過真章。
亂世一至，他便策馬揚鞭，功名自馬上取來。
兄弟二人，一靜一動，一文一武，合力撐起今日奉軍之局。
說到底，奉軍之所以強韌，根子就在馮家這兩條臂膀上。
“彥及對馮家，倒是有幾分另眼相看？”
光頭略一頓，抬眼望向陳布雷，神色微訝。
“委座！”
“馮家底蘊，確在張家之上。”
“單一個馮雍，便是炎黃陸軍脊樑。”
“再看馮昊，深不可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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