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名奉軍士兵魚貫而入，肩扛手抬，搬進一摞木箱。
箱蓋掀開，黃銅槍身泛光，油潤鋥亮，一排排碼在桌上，槍刺寒光凜凜。
閻錫山喉結動了動，李宗仁眯起眼，白崇禧伸手想碰又收回去。
馮昊只說了句：
“東西在這兒，規矩也在這兒。”
“這批軍械，諸位怕是比我更清楚底細。”
“沒一件低於八成新。”
“價碼公道，錯過就真沒了。”
馮昊一邊順手抄起一杆三八大蓋，槍口朝上比劃了兩下，一邊朗聲說道。
滿廳人眼皮齊齊一跳。
堂堂奉軍大帥，眼下這架勢，活脫脫是個擺攤吆喝的貨郎。
誰也沒想到，竟能見著這副模樣。
“咳……”
趙鎮藩忙清了清嗓子，上前半步：“諸位，酒席己備妥。咱們大帥想先把正事敲定，好騰出手來款待各位。
心是急了些，還望海涵！”
眾人默然。
龍國頭一號實權軍閥，再趕時間，也不至於端著杆槍滿場晃悠吧？
人群裡，李宗仁與白崇禧飛快對了一眼。
彼此眼裡都亮了一下……這馮大帥，藏得比誰都深。
“奉軍向來不打虛譜。”
馮昊把槍往桌上輕輕一頓，“好賴如何，諸位親手驗驗便知。”
賣裝備是表，亮實力才是裡。
軍械談得越實，後頭的談判才越有分量。
“馮老弟都開了口，咱要是不動手，倒顯得不識抬舉了。”
劉湘笑著伸手，首接拎起桌邊一支三八大蓋。
“咔嗒！”
拉栓、開膛、瞄準，動作利落得像練過百遍。
其他人也動了……晉綏軍的軍官掂了掂捷克式，桂系參謀試了試歪把子，二十九軍的將領摸了摸馬克沁的散熱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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