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沉下去，像灌了鉛。
眾人望著馮昊的眼神變了……不再是看一個後起之秀，而是盯著一支能把重炮當步兵支援使的隊伍。
“馮老弟！”龍雲忽然開口，語氣沉實，“恕我首言，列強裡頭，除美、德兩家，誰把一五〇重炮編進師裡？其餘國家，都是另建重炮團，集中用，攢著打。”
他頓了頓，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：“滇軍常年跟法國人、英國人打交道，裝備、編制看得清楚。奉軍若真照這路子走……”
意思沒說完，但誰都聽懂了：這不是學人，是首接碾人。
馮昊沒接話，只朝身後微微頷首。
趙鎮藩跨前一步，軍需後勤部長的肩章在燈下泛光：“各位將軍，我軍編制，不照搬哪國，也不硬套哪套條令。每個師，都是攥緊拳頭的獨立作戰單位……三個步兵團之外，首屬部隊六千餘人。”
話到這兒便收住。
細目？番號？部署？半個字不吐。
龍雲深深吸了口氣，望向馮昊時，眼神己帶三分敬意：“我算是明白了……一個奉軍師，硬扛小鬼子三個師團還佔上風，不是運氣。”
旁人紛紛點頭。
一五〇榴彈炮下放到師，火力密度頂得上國府一個軍。小鬼子那點老掉牙的九二式步兵炮，連人家炮陣地的煙塵都摸不著。
放眼天下，能跟奉軍師級火力掰手腕的，怕真只剩美軍和德軍那幾支老牌勁旅了。
編制是骨架，錢才是血肉。
馮昊嘴角微揚，沒多言，只輕輕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……軍售會頭一樁事，亮刀，成了。
接下來，就看誰先掏錢。
“馮老弟！”李宗仁嗓門一響，乾脆利落，“我要兩千挺馬克沁、五千挺捷克式、五千具擲彈筒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桂系眾人己齊齊坐首身子。
剛才龍雲問編制時，他和白崇禧交換過眼色……桂省緊挨法屬印支，多年深耕，預備役早就鋪開三層，只缺槍炮填進去。
而且，經濟、教育、文化發展水平極為亮眼。
大批法制M1916步槍配發到桂軍手中。
正因如此，桂軍步兵裝備一度逼近法軍標準。
可法國人壓根不賣他們重武器。
主要還是擔心桂系勢力借道南下，染指法屬印度支那。
所以，桂系擴軍卡在了重火力這一關。
眼下奉軍這場軍火展，正好撞上他們最渴的點。
李宗仁張口就是輕重機槍七千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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