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把小鬼子踢出山海關，轉頭又見老毛子騎到頭頂拉屎……
忍？忍到哪天？
馮昊沒動，等聲浪稍落，才開口：“打，肯定要打。但眼下有樁事，先辦妥。”
他翻開案頭一份鉛印檔案，紙頁翻動聲清晰可聞：
“邊防軍政府即日起增設五部：教育部、民政部、財政部、工業部、商務部。”
“張國忱任教育部長，蔡運升任民政部長；”
“蘇炳文掌工業部，鄒尚友管財政部，範其光領商務部。”
“諸部協同臧式毅，分理各地民務政務。”
話音落地，席間數人眼皮一跳……馮佔海捏緊茶杯，李振聲悄悄摸了摸袖口彆著的鋼筆。
這些人，當年中冬路事件裡，哪個不是頂著槍口簽字畫押的？
哪個不是拍著桌子罵過“不打蘇俄，不如回家種地”的？
用他們鎮後方，糧彈不缺、民心不散、兵源不斷。
趙鎮藩低頭撥弄袖釦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大帥……國府那邊，怕是要說話。”
馮昊抬眼看他，嘴角一扯：“說什麼？”
“說我們另立衙門？”
“行啊……讓他們派兵來北滿，跟老毛子真刀真槍碰一碰。”
滿堂寂靜。
當年中冬路事起，國府外務部那幫人，嘴上喊著“東北軍放手幹”，背地裡連一枚子彈都沒調撥。
前線血還沒冷，後方通電己發到奉天：
“嚴令剋制，不得擅啟釁端。”
……這話撂在戰壕裡，比凍硬的窩頭還硌牙。
打蘇俄？跟打日本，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拿現在這點家底，硬撼整個蘇聯通國，純屬送死。
人家五年計劃眼看收尾，工廠煙囪日夜冒煙，連經濟危機砸下來，集體農莊照產糧、照交稅。
倒趁機掃蕩歐美廢鐵廠，成船成船往回拉機床、圖紙、技工。
再熬三年，蘇聯通國工業產值，怕是要坐穩世界老二，歐洲頭把交椅。
可對付遠東這支孤懸海外的集團軍？
奉系心裡有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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