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選在這個節骨眼動手，就是認準了奉軍剛經大戰、元氣未復，不敢輕易反擊，才敢伸手壓制。
倘若奉軍退讓半步，此前在國內積攢的“護國柱石”“民族脊樑”這些分量十足的聲望，頃刻間便要煙消雲散。
馮昊不願，奉軍上下沒人能嚥下這口氣。
……
貝加爾湖畔，伊爾庫茲克州首府。
遠東特別集團軍司令部。
哨兵持槍立崗，步履沉穩，槍帶勒進呢絨大衣肩線，莫辛-納甘斜挎右肩，下巴繃緊，眼神掃過每一寸空地……這支隊伍不是練出來的，是真刀真槍裡趟出來的。
“嘀……嘀……”
幾聲短促的喇叭響過，三輛蘇軍吉普接連停在臺階前。
西伯利亞軍區第18軍軍長伊萬、第19軍軍長契夫斯科等人魚貫而入，推開會議室厚重的橡木門。
布柳赫爾和阿廖夫早己落座上首，軍帽端正擱在膝上，手指搭在桌沿，靜等眾人歸位。
“司令！參謀長！”
一進門，眾人齊刷刷抬手敬禮。
“嗯。”
布柳赫爾只略一點頭，便坐定。阿廖夫隨之入座。
椅子挪動聲嘩啦一片，軍官們各自坐下。
“最近啊，”布柳赫爾靠向椅背，嘴角微揚，“隔壁不太安生。”
“東邊那個小個子，被炎黃人打得鼻青臉腫。”
“白山南麓，如今攥在龍國軍閥手裡。”
“我看啊，他們那位矮個子頭兒，怕是要跳腳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滿屋鬨笑炸開。
老毛子瞧不上倭人，從來不用遮掩。
當年日俄一戰，倭人踩著沙俄肩膀登頂列強，連英美都點頭認了名分……可對自詡“紅色巨人”的蘇連人來說，這口氣，憋了二十年。
如今看倭人捱揍，比自己打了勝仗還舒坦。
“司令！”伊萬一拍大腿，嗓門敞亮，“那些餓得前胸貼後背的龍國莊稼漢，都能把小鬼子按在地上捶，早知道咱就該搶先把白山南麓拿下！”
“那兒比西伯利亞暖和多了，雪少，糧多，連馬都養得膘肥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契夫斯科接茬，咧嘴一笑，“黃皮猴子佔著那麼好的地方，純粹是糟蹋！不如咱們一道收拾過來！”
底下附和聲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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