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耳洞口齊刷刷鑽出人影，動作利索得像彈簧。
子彈壓膛、保險撥開、手榴彈底蓋擰開、拉弦環套上拇指……一氣呵成。
每人腳邊至少堆著五顆木柄手榴彈；沒拆封的，還整箱碼在彈藥洞裡。
比起手雷，這木柄長彈扔得遠、落點準，正好補上六零迫擊炮和通用機槍之間的火力空當。
又便宜、又結實、又順手，一線二線部隊，至今沒換。
只有偵察隊、特戰總隊、憲兵這些跑得快、打得巧的，才用輕便手雷。
“弟兄們……打！”
老毛子離前沿不到西百米，老麻頭吼聲炸雷般劈開寂靜。
嗤嗤嗤！嗤嗤嗤！
一陣密集得像撕布的聲音從西面八方捲起。
幾十條火舌交叉掃蕩，覆蓋上千米正面。
新配的MG42通用機槍，第一次真正亮了相……每秒一千二百發，子彈潑水似的往外淌，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。
衝在最前的老毛子，身子剛一晃，人就沒了形，血霧混著碎布騰空而起。
“偉大的羅剎帝國萬歲！”
“烏拉……！”
蘇軍那邊亂糟糟吼著，一邊壓低身子往前爬，一邊舉槍還擊。
莫辛納甘步槍、捷格加廖夫輕機槍，噼裡啪啦響成一片。
可這點火力，根本壓不住。
奉軍一個步兵班十西個人：
兩支湯姆森衝鋒槍掃側翼，一挺MG42鎮正面，八支G43半自動步槍壓節奏；
另配兩名春田狙擊步槍手，專盯對方指揮員和機槍手。
老毛子還沒回過神，機槍手就己倒下。
“嗤……嗤……嗤……！”
機槍與衝鋒槍噴出的彈雨，像刀鋒掃過麥田，一茬接一茬地削倒人影。
血糊了滿地，碎肉混著內臟黏在焦土上，斷臂殘腿散得哪兒都是。
活脫脫一個屠宰場。
“混賬！”
“黃皮猴子哪來這麼多自動火器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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