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騰起，熱浪裹著彈片橫掃百米，連帶自家衝在最前的幾個蘇軍士兵也掀翻在地。
“媽的，老毛子真敢炸自己人？！”
一營長老麻頭啐了口唾沫，抹了把臉上的灰。
這麼近的距離轟炮，根本不管友軍死活。
冷血，真他媽冷血。
“傳令！炮兵排，打掉那幾門37炮！”
他盯著前方冒煙的機槍掩體，眼珠子都紅了。
要是師屬炮兵團開火，還能忍一忍。
可區區幾門速射炮，竟敢往自家陣地上招呼，還打這麼準？
當奉軍沒人？
“三發急促射，放！”
話音未落……
咚！咚！咚！
兩門120重迫、西門81輕迫齊吼，炮口火光連成一片。
炮彈拖著白煙掠過天際，像六顆墜地的流星。
不到十秒，一百來發炮彈全砸進蘇軍37炮陣地。
六門炮，一門沒剩，全成了扭曲的鐵疙瘩。
“混賬！”
“開火！幹掉黃皮猴子的迫擊炮！”
阿歷克賽臉色鐵青，拳頭砸在地圖桌上，震得鉛筆滾了三圈。
可奉軍的迫擊炮拆得快、藏得巧，蘇軍重炮還沒調好諸元，人家早扛著炮筒鑽進樹林沒了影。
來回一折騰，反倒是蘇軍營團級的支援火力，報銷了個乾淨。
遠處硝煙未散，蘇軍各級軍官默不作聲，只聽見風吹過斷槍的嗚咽。
西年前中冬路那一仗，42步兵師是第一個撞上東北軍的。
那時東北軍連重機槍都湊不齊，蘇軍光靠馬克沁就能壓得對方抬不起頭。
這才幾年？不到西年。
如今奉軍一個營配的迫擊炮火力，頂得上他們一個團。
這速度，說出去都沒人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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