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褐色的人潮翻湧而至，密不透風，裹著塵土與殺氣撲面而來。
“烏拉！”
俄國人吼著，端著莫辛納甘步槍，踏著碎步往前衝。
“弟兄們，照死裡打！”
陣線最前端，奉軍機械化步兵西師一團一營。
老麻頭抄起MG42通用機槍，扳機一扣到底。
“嗤……嗤……嗤！”
營裡剩下的十五挺MG42同時嘶鳴。
火舌舔地而過，一道接一道橫掃過去。
布帛撕裂般的聲響連成一片，震得耳膜發麻。
硝煙迅速糊住視線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彈雨如鐮，割草般削倒一排又一排人影。
可這陣勢非但沒把俄國人嚇退，反倒激得他們更瘋了。
“帝國萬歲！”
不少中下級軍官揮著右臂，邊跑邊喊，嗓子都劈了叉。
“砰！”
衝鋒最前頭，一名上尉太陽穴炸開，身子一軟栽進血泥裡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機槍聲裡，夾著春田狙擊步槍的脆響。
一百六十二名奉軍狙擊手穩穩釘在各自點位，槍口所指，皆是軍官、機槍手、旗手。
第一波衝擊還沒撞上鐵絲網，蘇軍的指揮鏈就斷了個七七八八……
連扛重機槍的射手剛露頭，就被遠處一槍掀了半個腦袋。
攻勢頓時一滯，像被掐住脖子的狗，嗚咽著緩了下來。
“噠噠噠！噠噠噠！”
頃刻間，湯姆森衝鋒槍、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齊齊炸響。
第二道火力網徹底封死前沿三十米。
人影一茬接一茬倒下，再沒一個能爬起來。
地上鋪開的不是泥土，是血、是腸子、是斷手斷腳，混著黃土黏成一塊塊暗紅硬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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