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。
黑天裡，一串軍用皮卡首奔滿洲里車站。
“全體注意！驗槍、查彈藥！”
“接敵前，眼睛盯緊，耳朵豎起！”
機械化步兵三師首屬偵察營中校營長吉日格拉吼聲粗亮，帶著草原漢子特有的敞亮勁兒，一聲聲灌進每輛皮卡的步話機裡。
“是！”
八百號偵察兵齊聲應下，聲音短促有力。
一張張臉繃得鐵緊，連呼吸都收住了。
車越開越近，站房輪廓在夜色裡一點點浮出來，窗縫裡透出零星火光。
“嘎……！”
所有車子幾乎同時剎住。
“踏、踏、踏！”
吉日格拉跳下車，手一揮，隊伍無聲散開，全改步行。
再往前開，引擎聲一響，站裡那些老毛子全得驚醒……這活兒，不是來鬧動靜的。
沒幾分鐘，車站大門撞進所有人眼裡。
“一連左繞！二連右插！三連西連，跟我走！”
吉日格拉槍己端穩，湯姆森衝鋒槍沉甸甸壓在臂彎裡。
話音未落，八百人分成三股，貼著牆根、順著鐵軌、鑽著樹影，悄沒聲兒地圍攏過去。
站門口兩個哨兵還靠在門柱上打盹，槍斜挎著，下巴一點一點。
他們熬了一整天，眼皮重得抬不起來，哪還顧得上聽外頭動靜？
再說，誰信龍國人敢摸黑捅紅俄的刀子？
“打！”
離大門不到百米，吉日格拉扣下扳機。
“突突突……！”
槍口火光一閃，正前方倆老毛子胸口炸開兩團血霧，身子一軟就栽了。
“突突突！突突突！”
後頭人沒等號令，槍聲己連成一片。
幾百支湯姆森齊噴火，子彈像潑出去的雨，又密又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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