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那三具歪倒在臺階上的屍體，還冒著青煙……託卡列夫手槍槍口餘溫未散，彈殼滾在水泥地上，叮噹兩聲。
底下人原本腿軟、眼飄，聽見這聲吼，又看見屍體，硬是把腰桿挺首了三分。
沒人真信什麼革命理想，可誰都知道：逃兵的家人，當場槍斃，一個不留。
為爹孃，為孩子，也得咬牙往前撲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槍聲沉悶，卻準。莫辛－納甘的子彈鑽進奉軍胸膛時，連骨頭都帶出碎碴。
這支橫跨西伯利亞的老部隊，打過白軍、剿過匪、守過冰原，槍法和膽氣，比剛拉上來的奉軍偵察兵紮實得多。
戰線開始晃。
“炮兵，集中轟前面那片空地！”
“全體……手榴彈，準備！”
吉日格拉嗓音一緊，話出口就帶了鐵鏽味。
命令落地，炮火立刻收束，百米內炸成一片火網。
蘇軍剛冒頭，就被掀翻在地。
“一二三……扔！”
他左手一拽拉環，右手甩臂，木柄手榴彈劃出一道黑弧。
身後三百多號人動作齊整，沒一個遲疑。
嘩啦……
幾百顆手榴彈騰空而起，落點密得像下雹子。
轟！轟！轟！！
火光從地面炸起來，震得玻璃全碎，鐵皮門板打著旋兒飛出去，門框只剩半截焦木。
濃煙裹著灰土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跟我上！”
吉日格拉端著衝鋒槍第一個躍出掩體，槍托抵肩，步子踏得穩。
三百多人跟在他身後，綠軍裝在硝煙裡翻湧，像一股撞進車站的潮水。
蘇軍還沒從爆炸裡緩過神，耳朵嗡嗡響，眼前發黑。
“噠噠噠！噠噠噠！”
湯姆森的子彈掃過去，人影晃一下就栽倒，胸口塌陷，肋骨穿出皮肉，血不是流，是噴。
三人一組，背靠背推進，槍口不離死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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