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非逼到份上，誰願同時招惹羅剎？關外剛穩，東倭又虎視眈眈，他哪有餘力另起爐灶？”
“哼！”光頭冷笑一聲，臉色卻沒緩，“他馮昊膽子是真大，再放幾年，怕是要騎到我頭上拉屎。”
“堂堂封疆大吏，只顧自家盤算。”
“為一條鐵路，就把兩國拖進火坑……成何體統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忽然頓住。
……奉天自己打了，箭己離弦。
可將來羅剎國找上門，第一個要問的，是誰坐鎮中樞？
難道當著全國百姓的面，把奉軍摘出去？
那不是割肉自證清白，是割喉。
“達令，”宋二小姐忽而一笑，“奉軍這一槍，未必不是替你開了個口子。”
“剿匪的事，反倒好辦了。”
光頭腳步一頓，眼底倏地亮起一點光。
對啊……
羅剎同布黨本是一條線上的螞蚱。
若借這場亂局攪渾水，順勢拔釘子、換棋子……
未必不是一著活棋。
……
桂省，南寧城。
“健生！”
李宗仁放下電報，搖頭苦笑：“奉軍這位大帥，真叫人刮目相看。”
“前腳剛跟五大軍閥握手言和，後腳就衝老毛子臉上掄了一記耳光。”
“一刻也不讓人消停啊。”
白崇禧坐在窗邊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：“奉軍和當年東北軍，早不是一回事了。”
“槍械新、操練實、號令齊。”
“更難得的是……骨子裡有股勁兒，對外寸土不讓。”
“老毛子想踩他們腦袋立威，怕是踢錯了門。”
李宗仁沒接話，只緩緩點頭：“勝負如何，現在說不準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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