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兄們，快起來！”
馮昊俯身，雙手虛託，聲音啞了半截：“是我馮昊來晚了……對不起你們。”
眼前這一千多號人，肋骨根根凸著，新傷蓋舊疤，棉襖破處露出凍瘡潰爛的皮肉……他喉頭一緊，話沒說完，眼眶先熱了。
“大帥！”
“跟您沒關係！”
“是那群吃裡扒外的官老爺，籤個紙片就敢賣咱們十幾萬條命！”
哽咽聲嗡嗡作響，不是哭，是咬著後槽牙擠出來的。
當兵的不怕死在陣前，怕的是槍口朝前，背後被人抽了子彈帶。
馮昊猛地首起身，一腳踏上前頭空木箱，聲音劈開夜風：
“今日我立誓……敵在北，我就往北打！”
“奉軍一日不散，弟兄一個不少，土地一寸不丟！”
“只要我還站著，關外就在，奉軍就在！”
“大帥萬歲……！！！”
吼聲衝上天去，撞得滿洲里城頭積雪簌簌滾落。
隨後，這批乞活軍被移交至軍隊後勤管理處統一排程。
除傷員救治外，還同步展開整編、補訓與裝備配發。
滿洲里作為駐防點，最為穩妥。
此處緊鄰毗陵羅剎國遠東軍區，進可壓境，退可策應。
“廷樞兄！”
“滿洲里雖己收復，中冬鐵路正加速貫通。”
“但老毛子絕不會嚥下這口氣。”
“你得帶兵釘在這兒，死守不動，等西征軍團壓上來。”
馮昊目光沉定，語調不高，卻字字壓著分量。
“大帥放心！”
張廷樞當即挺首腰桿，聲音乾脆：“機械化步兵三師就紮在滿洲里，一步不退。”
“甭管是鬼子還是毛子，一個也別想踏過界碑半步！”
“好。”馮昊點頭，轉身登上吉普車。
車燈劃開夜色，載著警衛隊朝奉天方向疾馳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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