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沙塵翻滾，如黃龍騰起。
塵霧裡，黑壓壓全是卡車，少說上千輛，車身上紅鐮刀旗晃得刺眼。
“糟了！老毛子到了！”
老麻頭霍然起身，嗓子劈了叉：“敵襲……！”
“進陣地！快！”
話音未落，一千二百號人翻身躍入戰位。
有人嘴裡還叼著半個包子，有人一手攥著湯碗，一手抄起機槍就往射孔裡塞。
這仗打多久沒人知道，可誰也不敢餓著肚子上陣。
不止一營，其餘五個營也全動了起來。
上萬人散在幾公里長的戰壕裡，乍一看，不過是一道道灰影子，壓在土坡上。
……
最前頭一輛蘇軍卡車上，阿歷克賽中將放下望遠鏡，指節在車幫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他是伏爾加軍事學院出來的，看陣地，一眼就能掂出分量。
“安德廖沙，老弟！”
他側過頭，聲音沉得發啞，“這群龍國人，真不含糊。”
“工事挖得齊整，火力點配得準，連偽裝都挑不出毛病……咱們自己幹，未必幹得這麼利索。”
“輕重機槍密度太高，真打起來，第一波就得摺進去一個團。”
他頓了頓，望遠鏡又舉起，掃了一遍前沿。
安德廖沙站在旁邊，兩手插在大衣兜裡，哼了一聲：“阿歷克賽，奉軍再硬，也不過是土軍閥。
你信他們真敢擺上千挺機槍在這兒？我看八成是木頭架子、紙糊槍管……唬人的。”
阿歷克賽沒接話，只默默把望遠鏡合上，咔噠一聲。
片刻後，他吐出一口白氣：“先喊話。”
“叫他們投降。不降，就開打。”
“行。”安德廖沙點頭。
安德廖沙應了一聲，轉身快步離去，著手佈置。
……
奉軍陣地前沿。
機械化步兵西師全體官兵剛扒完早飯，飯盒一撂，槍就攥得死緊，眼睛全盯住前方，沒一個鬆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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