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奉軍底下，更不必提。”
“難道光頭不想改？”
“不。他比誰都想。”
“只是改不動。”
“因為國府替誰說話，明眼人都看得清……不是老百姓，是大商人、大地主。”
“這是根子上的局，繞不過去。”
“若論一統，捨我其誰？”
“可真打下來呢？刀槍入庫，兵馬凋敝，只能縮在牆角喘氣養傷。”
“先秦時有合縱連橫，聯弱抗強；”
“今日滇、桂、晉、川，為何不能與奉軍攜手同行？”
他語速不快，字字落地有聲。
比起這年頭多數人，他的眼光確實扎得更深、望得更遠。
奉軍確有實力，靠槍桿子碾平全國。
但碾完之後呢？地方殘破、民生凋敝、兵員耗盡。
或許緩幾年又能緩過來。
可世界不等人……列強虎視、倭寇窺伺、蘇俄壓境，哪一樁都拖不起。
唯有把能用的人、能打的仗、能守的地，全擰成一股繩，才扛得住風雨。
閻錫山、李宗仁、白崇禧、龍雲、劉湘、宋哲元……一個個都是從泥裡爬出來的硬骨頭。
比起被世家門第捆住手腳的光頭，這些人反倒更敢闖、更能扛、更貼近百姓。
這話一齣，蔣百里與張孝淮心頭如雷貫耳。
他們過去只想過怎麼打、怎麼贏，從未想過還能這樣“收”……先以王道聚人心，再憑霸道清障礙，既穩住筋骨，又不傷元氣。
“二位，願不願隨我一道，收拾山河，強我種、固我國？”
馮昊目光灼灼，首盯住兩人眼睛，開口便問。
電光石火之間，二人對視一眼，齊聲應道：
“願為前驅！”
早前他們就敬重奉軍……不媚外、不擾民、屯田修路、開礦辦學，實實在在幹著強國的事。
如今親眼見馮昊胸中丘壑，再無半分猶疑。
“好！得二位相助，勝似高祖得張良、蕭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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