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浪裡，裹著熬出來的苦、憋著的火、壓著的怨……
自打被挑進這鬼地方，沒一天睡過囫圇覺，沒一頓飯吃得舒坦，沒一回訓練不帶血。
如今，才算勉強扛住了。
真正的錘鍊，此刻才算拉開帷幕。
沒人質疑。
把他們推上這條刀鋒之路的，正是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年輕人……馮昊。
特種兵們心裡哪能沒火氣？
“我知道，你們不少人心裡犯嘀咕：幹嗎非得拉起這麼一支部隊？”
“頂配的武器，頂格的伙食，最高的餉銀、撫卹。”
“訓練場隨便進，任務怎麼打，自己拿主意。”
“可另一面呢？訓得最狠，刷得最絕。”
“命，隨時可能搭進去。”
“這活兒，聽著就不像人乾的。”
“但今天，我撂句實話。”
“特戰總隊，是奉軍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，也是最後一道門閂。”
“沒有這支隊伍，就沒有今天的奉軍。”
馮昊站在臺上，目光掃過全場，聲音不高，卻沉得壓得住風。
一時間，上千號人齊齊昂首，眼珠子一動不動地釘在他身上。
就這麼站著，看著眼前這個掌著兩百萬平方公里土地、管著六千萬百姓的大帥。
沒人咳嗽，沒人挪腳，連呼吸都收著。
“有人問過我：‘馮大帥，你圖啥？’”
“是啊，圖啥？”
“我本就是個富家子弟，爹是軍閥，我生來就端著金飯碗。”
“就算躺平混日子，這輩子也舒坦。”
“何苦鑽槍口、踩地雷、熬通宵？”
“其實打小我就見慣了仗。”
“後來進了德國柏林軍事學院，親眼看著德軍鎮壓叛亂……同學倒在我邊上，袍澤捂著肚子喊娘，血濺到我靴子上。”
“那時我只信一句話：活著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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