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屋人臉色驟變，椅子吱呀作響，有人手抖得點不著煙。
若真如此，伊爾庫茨克就是一座棺材……他們這群人，正躺在棺蓋底下喘氣。
“不可能！”布柳赫爾霍然起身，椅子向後掀翻，“一個航空兵師，加上防空團！怎麼會被龍國佬一鍋端？！”
“咳……”
阿廖夫咳出一口濁氣，繼續道：“奉軍來了兩百多架飛機，三分之二全是新式戰機。”
“我方數量不足一半，機型落後整整一代。”
“開戰頭五分鐘，第西航空兵師升空的飛機就被咬住……沒一架返航。”
“他們順著返航軌跡，首接撲到機場。”
“那些飛機不光有機槍，還掛了炸彈。”
“燃油庫先炸，彈藥庫跟著爆，停在跑道上的三十多架，全成了火把。”
“整個機場，十五分鐘就沒了。”
他講完，目光不動，像釘子楔進地面。
細節一字不漏，連哪架伊-15被擊中左翼、哪處高射炮陣地被俯衝掃平，都報得清楚。
布柳赫爾聽完，身子一軟，重重坐回椅子，手指鬆開又攥緊，反覆三次，始終沒吐出一個字。
“荒唐！黃皮猴子哪來的這種空軍？！”
一名少將突然吼出聲，拳頭砸在桌沿。
沒人接話。
防空洞裡只剩通風管低沉的嗡鳴，像垂死者的喘息。
“司令員同志！”
阿廖夫一步上前，軍靴頓地：“伊爾庫茨克雖毀，我集團軍建制尚在。”
“必須立刻電告莫斯克……請領袖調其他航空兵師馳援遠東！”
“再拖下去，我們連還手的力氣都沒了！”
“阿廖夫同志……”
布柳赫爾緩緩搖頭，聲音沉得發悶：“莫斯克那邊，怕是擠不出一兵一機。”
“為買歐美工廠，國庫早掏空了。東歐前線都縮編三個軍，哪還有餘力……”
“司令員！參謀長！”
角落裡一名上校突然插話，聲音發顫：“難道就這麼收手？跟奉作戰就此罷休？”
“那之前打的仗、死的人，算什麼？……就為了證明龍國佬翅膀硬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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