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道令一傳下去，營房裡怕是要炸鍋……多少人正等著看奉軍吃癟，這一下，等於當眾掀了自家底牌。
……
金陵總統府，西花廳。
“好！幹得痛快！”
光頭聽完戴笠的彙報，拍了下扶手，笑出了聲。
滿屋子人全愣住了。
往常提起奉軍，委座不是皺眉就是冷笑，今兒倒誇起人來，還帶著股子真心實意。
楊永泰坐在下手，身子往前微傾，開口時語氣緩但字字落地：“委座，奉軍這步棋，走得有些硬。”
“西北歷來不服管，王公土司盤根錯節。”
“康熙爺當年三徵準噶爾，才把疆蒙穩住；可那邊到底不是中原腹地，舊勢難清。”
“馮昊逼得太緊，萬一有人豁出去反撲，局面就不好收拾了。”
“真鬧大了，統一程序怕要拖後腿。”
他沒明說，但意思清楚：疆有真主，藏有da賴，蒙地背後站著俄人……左宗棠當年都沒敢一刀切，奉軍憑啥？
光頭沒接他的話茬，只低頭吹了口茶，熱氣一散，抬眼環視一圈：“你們真覺得，亂就是壞事？”
“亂世用重典，這話老祖宗講了幾百年。”
“馮昊手段是糙了些，可見效快。”
“往後誰還敢在他眼皮底下扯旗喊反？”
“至於亂……”他頓了頓，指尖在桌沿敲了兩下，“宋哲元在西北養著十萬精兵，奉軍剛從朝國調回六萬；西征集團軍、蒙疆集團軍全在草原待命。”
“眼下光是草原能拉出來的兵，就三十六萬。”
“別說疆藏蒙，秦甘寧加一塊，也擋不住這股勢頭。”
屋裡靜了半晌。
沒人再吭聲。
陳布雷這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放下時輕聲道：“委座，我看咱們也該動動了。”
“聽說關外工廠開得紅火，缺的是原料，不是手藝。”
“不如賣他們一批豬鬃，再搭點鎢礦？”
光頭眼睛亮起來，當即拍板：“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豬鬃這東西，看著尋常，卻是軍工命脈……刷漆、擦炮管、清機槍，樣樣離不了。
鎢礦更不用提，穿甲彈芯、裝甲鋼、高射炮彈頭，全是它撐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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