農奴盡數釋放；
王公貴族、蘇軍殘兵，一個不留。
血滲進草根，風過處腥氣不散。
蒙地震顫，龍國震動。
西北三馬、疆地、藏地，夜裡連燈都點得格外輕……
一紙令下，上層人頭落地如秋葉掃地。
太狠，也太準。
……
次日上午九點，洛陽少帥官邸。
東北軍最高長官張小六子揉著太陽穴，硬把碗裡涼透的粥嚥下去。
“漢卿！”
趙一狄看他手背青筋跳著，心疼得不行：“你這是何苦？”
“奉軍佔了東北，可不還是咱東北人？”
“你跟馮雍幾十年交情，馮昊還能拿刀架你脖子上？”
“真犯不上，為這點意氣，把自己熬成這樣。”
張小六子放下筷子，筷子尾端在碗沿磕出一聲輕響：
“你不明白。”
“我不單是東北少帥。”
“更是國府副總司令。”
“有些人，巴不得東北軍和奉軍一首僵著。”
張小六輕輕搖頭，語氣平實，沒帶起伏。
他早先對馮昊插手東北的事，心裡是真惱火。
後來奉軍收了張家在東北的全部家當，他一怒之下，派人盯了馮昊好些日子，槍口都對準過幾回。
可北海那場炮擊過後，他慢慢把槍收了。
不是怕，是掂量清楚了……如今的奉軍，連帶著馮昊本人，他惹不起。
東打倭寇、收回旅順大連、拿下朝國……樁樁件件，哪一件不紮紮實實扛在肩上？
真要被他暗地裡做了手腳，史書怎麼寫？罵名跑不了，還落個禍國殃民的實錘。
再往後，張老作相臨走前那幾句閒話，像根針，輕輕一挑，把他心裡那層糊著的油紙捅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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