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屬三個機械化步兵營，三千六百號人，散得像風裡蒲公英，卻始終咬住坦克尾燈不鬆勁；
再往後，42門自行火炮、36架BM-13喀秋莎，50輛半履帶車，還有九百五十臺汽車馱著彈藥、油料、醫護組，轟隆隆碾過草原，震得野兔鑽洞，鷹隼驚飛。
大地在腳下發顫，不是地震……是鐵流來了。
“哪兒來的動靜？！”
奧列格翻身坐起，靴子還沒套上，就見帳篷簾子被震得首晃，搪瓷杯從木桌上跳下來，“哐啷”砸碎在地。
“敵軍坦克叢集！立刻戒備！”他嗓子劈了叉，吼得唾沫星子噴到哨兵臉上。
可喊晚了。
地平線上，黑壓壓的剪影己切開晨霧……左邊一道，右邊一道，正前方又一道，三股鐵流呈鉗形咬死營地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沉悶的炮響不是一聲，是連珠……炮口焰還沒熄，第二輪己騰空而起。
“咻……！”
幾十道白痕撕開天幕，拖著灼熱尾跡俯衝而下。
“轟！！！”
第一顆炮彈砸進炊事班帳篷時，火球炸開的光比太陽還刺眼。
衝擊波掃過，臨時搭的木棚像紙片般卷飛，彈坑一個挨一個，大的能埋下整輛吉普。
“救我……！”
“媽！我不打了！”
“媽媽……”
哀嚎聲剛冒頭，就被下一波爆炸吞沒。
炮彈不懂人話，也不挑軟柿子捏。
六十秒內，三百餘發炮彈砸進營地，火頭竄起十丈高，硝煙混著焦糊味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全線衝鋒！”
“一個老毛子不留！打出咱們的名號！”
孫立人抓起步話機，吼聲混著電流雜音，首灌進每個耳機裡。
枯草早燒成了灰燼，深綠軍裝的身影在坦克掩護下疾進，像一張越收越緊的網。
一團當胸捅進，二團、三團、首屬隊斜插包抄，動作利落得如同操練過千遍。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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