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利亞抹了一把臉，滿手黑泥混著汗漬，咬牙切齒：“混賬！”
“這群龍國瘋子……”
“他們竟敢用這等東西！”
他猛地抬頭，朝天嘶吼：“空軍呢？我們的飛機在哪？！”
他是羅剎帝國冉冉升起的新銳將領，本該指揮若定，排程有方。
如今卻蜷在臭水溝裡，指甲摳進泥裡，眼睜睜看部下被燒成炭條。
這景象，徹底砸碎了他從前所有認知。
連帶對自家空軍也生出怨氣……若空中還有人撐著，何至於任人宰割？
葉戈爾沒應聲，只深深看了他一眼，長長吁了口氣。
其實，遠東特別集團軍的飛機，開戰前就全毀了。
暴君從中央調來的那個航空師，也沒撐過三天，連人帶機一塊兒報銷。
整個帝國，飛機不過西千來架，光這一仗，就摺進去一千多。
錯不在飛行員，也不在地勤。
錯在那些坐在克里姆林宮裡、連地圖都懶得攤開的人。
當年若肯真刀真槍擴軍備、抓訓練，哪會落得今日這般狼狽？
放眼列強……日耳曼一戰時就攢下數萬架；英法美哪家不是幾千起步？
羅剎呢？算上剛試飛的伊-16，滿打滿算一千出頭。
制空權一丟，陸軍就跟赤手空拳站上靶場沒兩樣。
現在，輪到他們嚐嚐輕慢龍國人的苦果了。
一個龍國地方軍閥，手底下的裝甲團、飛行大隊，竟能跟羅剎正規軍掰手腕……說出去，誰信？
“哈……哈哈！”
伊利亞突然笑起來，笑聲乾啞，像砂紙刮鐵皮。
眼裡全是悔：早該盯緊華西列夫打北貝加爾斯克那一仗；早該派偵察員沿安加拉河佈線；早該留預備隊守後路……
可現在，遠東特別集團軍除了第十八步兵軍，其餘建制全垮了。
沒人敢想，奉軍下一步會不會全線壓上，首取伊爾庫茨克州；
更沒人敢想，殘兵敗將還能不能守住布拉茨克那道最後的門。
“伊利亞同志！”
葉戈爾一把攥住他衣領，指節發白：“你給我醒醒！我們還沒輸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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