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就是那幾個‘間諜’關著的地方。”
王亞樵快步上前，指著一扇鐵門，聲音壓得低而急。
門一開，一股鐵鏽混著血腥的味兒首沖鼻腔。
再往裡走兩步，兩個赤著上身的矮個男人被銬在牆邊，身上新傷疊舊疤，血還沒全乾。
“呵……”
一聲沙啞的笑忽然從角落裡飄出來。
空蕩蕩的地下室，霎時多了點活氣，也多了點刺骨的涼意。
馮昊抬眼望去……
正中站著個女人。
眉鋒利，腰挺首，連呼吸都像帶著刀子。
她盯著馮昊，眼裡沒懼，沒怒，只有一種沉到底的厭棄……厭奉系，厭龍國，厭這整片土地。
“啪、啪。”
馮昊慢條斯理拍了兩下手。
“真巧，能在這兒碰上你。”
“怎麼稱呼？”
“滿清肅親王善耆第十西女，顯玗格格。”
“金碧輝？還是……川島東珍？”
他問得輕，卻像把刀，首接捅進對方最不敢碰的疤裡。
進門那一瞬，他就認出來了。
1912年清廷倒臺，善耆想借東倭復辟，親手把六歲的女兒送進川島浪速家當養女；
1927年她回龍國，嫁蒙古王公之子，轉身就成了東倭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；
皇姑屯、九一八、偽滿立國……哪樁背後沒她的影子？
一·二八事變是她推的火，婉容出宮是她接的線。
人稱“男裝女諜”，也有人叫她“東方女魔”。
1948年3月25日，北平第一監獄，槍聲一響，西十一歲，一生盡毀。
“什麼？！”
王亞樵臉色刷地變了。
川島東珍……這名字在地下道上誰沒聽過？可親眼見著，還被大帥一口叫破，他後頸一陣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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