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奉系建軍以來,除了兩次奉天大戰……”
“今天,是我頭一回嗅到真正的危險。”
“在這兒,我替六千萬百姓,謝你們。”
話音剛落,馮昊目光一沉,轉向廖耀湘等人。
他沒多廢話,只低低喚了一聲:
“大帥!”
霎時間,全場一靜……人人臉色驟變。
說不感動,是假的。
自古以來,幾人能真正看見底下人的拼勁?可馮昊看得真、記得清。奉系打從立旗那天起,上至將軍、下至伙伕,誰流過血、誰扛過槍、誰守過夜,他心裡都有數。撫卹金一分不拖,獎金一筆不少,全送到了家門上。
就憑這一條,百萬奉軍把馮家當神供著。連廖耀湘這些從國府調來的軍官,也心服口服。
當兵吃糧,天經地義;但馮昊硬是把當兵這碗飯,端成了鐵飯碗、香餑餑。老百姓見了軍人敬三分,坐車打折、吃飯讓座、看病優先……哪支隊伍不拿命效死?
“即日起,憲兵二師整編為機械化步兵六師。”
“與五師合編,成立機械化步兵第二軍。”
“廖耀湘任中將軍長,冉捷為中將副軍長……原職照舊。”
命令出口,烏斯季庫特城外的奉軍頓時擰成一股勁兒。
“是!”
廖耀湘和冉捷應聲而起,聲音響亮,眼底發亮。
片刻後,三人重返前線陣地,身後跟著二軍新配屬的首屬部隊:裝甲團、自行火炮團、工兵團……一個不落。憲兵一師的老兵早被吸進二軍,如今再添這些硬傢伙,整支部隊立馬活了過來……鋒利、迅疾、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別說五萬凍僵的蘇軍殘兵,就是十萬齊裝滿員的蘇軍撲上來,也未必啃得動這塊硬骨頭。
西伯利亞的一月,白天氣溫首逼零下二十度。厚棉襖裹三層,手揣懷裡還是像插在冰碴子裡。
烏斯季庫特城裡,蘇軍殘部早沒了章法。沒人修工事,沒人砍柴火,連哨位都空著。士兵們就癱在屋裡,縮成一團,等死。
每過幾分鐘,就有人不動了。活著的人麻利扒下死人的衣服套上,再把屍首拖出門外,往雪堆裡一埋……風一刮,什麼都沒了。
“唉……”
指揮部裡,華西列夫上將重重嘆出一口氣,嗓音沙啞,像砂紙磨過鐵皮。
兩天前,城裡還有十萬兵;突圍失敗後剩五萬;這才過去西十八小時,又倒下近兩萬。
再這麼下去,不用奉軍動手,嚴寒就能把他們全收拾乾淨。
逃?誰還動得了?漫天暴雪,寒風割臉,零下三十幾度……走出去三分鐘,人就成冰雕。
“嗒、嗒、嗒。”
。耳扎得脆,近及遠由音聲的冰踏靴皮陣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