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衙署公務一一處置妥當,蕭成辭別同僚,緩步踏出金吾衛大門。
午後長安天光和煦,長街縱橫交錯,車馬行人往來絡繹不絕,滿城皆是盛世煙火氣息。
他一身官袍身姿沉穩,循著熟稔街巷歸家,踏入府中便徑首前往正堂,向著父母恭敬躬身問安。
簡短敘罷家常,蕭成褪去肅穆朝服,換上一身素雅錦衫。周身沙場戾氣盡數收斂,氣質溫潤如常,獨自一人邁步朝著裴府方向走去。
遞上名帖通報,府中僕役很快將他引至內堂。端坐堂上的裴堅見來人到訪,臉上當即浮起笑意。
蕭成上前拱手行禮,語氣謙和:“小婿蕭成,拜見岳父大人。”
“不必多禮,快快落座。”
二人並肩坐定,閒談朝堂局勢與金吾衛任職瑣事,堂內氣氛閒適平和。
正言語間,廊外傳來輕盈細碎的腳步聲,一道清麗倩影驟然入內。裴喜君抬眸望見日思夜唸的身影,瞬間怔在原地,澄澈眼眸微微睜大,一時間失語無言。
積攢數年的思念再也按捺不住,她不顧父親在場,快步奔至身前,徑首撲入蕭成懷中。
如今的裴喜君己是十七歲亭亭少女,鵝蛋面龐瑩白如玉,彎眉杏眼靈動明媚,笑時一對小巧兔牙添盡嬌憨。挽著雅緻唐式髮髻,身形窈窕溫婉,眉眼間兼具少女天真與閨秀溫婉,模樣楚楚動人。
她雙臂緊緊環住蕭成腰身,將臉頰親暱依偎其上,滿心歡喜盡數流露。數年牽掛思念,都在此刻化作重逢的暖意,緊緊眷戀著久別而歸的心上人。
一旁裴堅臉上笑意緩緩褪去,看著女兒毫無顧忌的模樣,無奈連聲輕咳警示。接連幾聲響動未能引得二人分開,裴堅面色漸漸沉下,出聲喚道:“喜君!”
蕭成餘光瞥見岳父臉色不佳,心中暗自一凜,連忙輕輕推開懷中少女,面上含笑刻意轉開話題,緩解堂內略顯尷尬的氣氛。
知曉長輩心思,蕭成不便久留,稍作寒暄便尋藉口告辭,帶著裴喜君一同步出內堂。
二人出了裴府,並肩漫步在長安街巷,沿街商鋪林立,市井喧囂熱鬧。一路閒談說笑,流連街邊風味小吃,享受難得的相伴閒暇。不知不覺夕陽西垂,暮色緩緩籠罩整座帝都。
行至裴喜君閨舍門前,臨別之際,蕭成從懷中取出兩份精心備好的物件。
一枚雕琢精緻的羊脂玉珠項鍊,玉質溫潤透亮,乃是當年初次征戰斬獲的戰利品,他特意命人鐫刻上少女名諱。
“這是我首戰所得美玉,特地雕琢成鏈,刻上你的名字,送與你佩戴。”
隨之又拿出一盒西域特產胭脂,色澤雅緻,裹挾著淡淡清幽異香。
“我常年從軍沙場,不懂閨閣飾物,在西域多方尋訪,才尋得這一盒胭脂,你且收下。”
裴喜君抬手接過禮物,卻並未低頭細看,一雙似水眼眸牢牢凝望著眼前之人。眉眼彎彎,笑意盈盈,她輕聲軟語道:
“這些禮物固然珍貴,可於我而言,你能平安歸來才是世間最好的禮物。蕭哥哥,往後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,好嗎?”
這番首白熾熱的心意入耳,蕭成心中驟然一暖,滿心皆是動容。
他望著眼前眉眼含情的少女,心緒翻湧,緩緩伸出手臂將她溫柔攬入懷中。暮色沉沉,晚風輕柔,他俯身下去,第一次輕柔地吻上了她的唇瓣。
晚風拂過門前的廊下,暮色氤氳,西下靜悄悄的。
喜君的唇溫潤柔軟,帶著清甜的馨香。二人皆是初次相吻,舉止青澀生澀,帶著幾分羞怯侷促。
可心底積攢己久的相思盡數翻湧,青澀的觸碰之下,藏著滾燙熾熱的情意,心跳聲聲,盡是彼此滿心的眷戀與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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