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凌風持槍疾衝,鎏金戰甲裹挾勁風首逼敵身,與黑衣人激烈纏鬥。招式凌厲剛猛,不過數十回合,便一槍挑得黑衣人踉蹌倒飛。
黑衣人自知不敵,抬手疾射數枚淬毒暗器。盧凌風側身旋身從容閃避,趁他格擋間隙,黑衣人猛地炸開一團濃黑煙霧,藉著漫天迷霧轉身欲逃。
黑衣人藉著濃煙遮蔽視線,足尖點地正要施展輕功遁逃,身形剛起半空,驟然被一隻大腳狠狠踏落地面!還未起身便被一劍插入左肩,連人一起釘入地面
煙塵翻湧間,蕭成一襲月白便衣緩步踏出,身姿清挺從容。
方才他與蘇無名抓著竇玉臨匆匆趕至,恰好撞見賊人慾逃,當即施展出凌雲踏輕功,凌空落步一個大腳將黑衣人制住。
盧凌風將暗器挑開之後,身形疾掠快步上前,抬手倏然一扯,猛地扯下黑衣人臉上的覆面假面,一張猙獰可怖的面容驟然暴露在夜色之下。
面色慘白如紙,眉心裂痕猩紅。剃髮留辮如鬼魅,紅瞳冷峻似修羅。
盧凌風將劍拔出,黑衣人疼哼一聲,面色崢嶸,盧凌風卻似乎沒看見,將黑衣人綁好,又從黑衣人身上撕下一塊布料,給他包紮一下肩膀,稍微用力了一點,疼的黑衣人首哼哼,簡單止住血。
蕭成一把將黑衣人人掛在自己馬的右邊,至於為什麼不掛在左邊…因為左邊還有竇玉臨掛著咕蛹呢。
蘇無名此時悄悄從樹後走出,緩步走到馬車前,卻見那馬車前的馬己經渾身血汗,力竭而亡。蘇無名上手一摸,略作思考。
蕭成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,調侃道:“凌風,你與這位小娘子共乘一馬,且將這位小娘子護送回城去吧。”
竇叢此刻心有餘悸,心神尚且紛亂未定,一時怔在原地,來不及開口言語。
一旁的盧凌風聞言,面上泛起幾分忸怩,皺著眉推脫道:“表兄這是何故?為何偏是讓我去,不叫蘇無名護送這位小娘子回城?”
“哎,中郎將此言差矣,蘇某不通武藝,手無縛雞之力,更不擅騎術。此番大任,還是中郎將來吧!”蘇無名眼含笑意,連忙推辭。
“另外啊~我的馬~~慢,所以先行一步了”
盧凌風還欲開口辯駁幾句,可蕭成與蘇無名相視一眼,再不多言半句。二人翻身上馬,勒緊韁繩,策馬朝著長安城城門疾馳而去。
盧凌風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,滿心無奈,只得壓下心底的萬般不情願,伸手小心翼翼將驚魂未定的竇叢扶上馬背。緊接著自己縱身跨坐馬鞍,控著馬速,緩緩跟在後方,一路慢行,向著長安城而去。
……
暮色沉落,長街晚風微涼,盧凌風一身鎏金亮甲,身姿挺拔,將受驚未定的竇叢安然送回了竇府門前。
府門大開,竇叢的父母見女兒平安歸來,懸著的心驟然落地,連忙快步迎了上來。
得知方才女兒途中遇險,是盧凌風出手相救,擒住歹人,同時兒子被帶去縣廨協助調查,二人對著盧凌風連連拱手道謝。
眾人寒暄道謝之際,竇叢立在一旁, 方才險境裡的一幕幕盡數湧上心頭,少年將軍持槍橫身擋在她身前,眉眼凌厲,氣勢凜然,一身鋒芒,以一己之力為她擋下危難,又一路護送自己回家。
竇叢雙眸緊緊盯著眼前少年,臉頰悄悄染上一層緋紅,心口怦怦不住跳動。一顆芳心,己然悄悄許給了這位英武蓋世的金吾衛中郎將。
盧凌風被竇叢那熾熱的眼神盯著,感到幾分不自然,連忙推辭公務在身,翻身上馬離開。
……
牢室幽暗,黴腥寒氣浸滿西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