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熱的茶湯順著喉間滑入腹中,滿口都是溫潤清甜的茶香,完全沒有盧凌風預想中裹挾血氣的腥膩陰寒。
他眼底的詫異驟然翻湧,指節不自覺收緊,眉頭死死擰起,慢慢將青瓷茶碗擱在案几上,壓著極低的嗓音暗自驚疑:
“這茶裡,全然沒有一絲血腥氣。”
他即刻抬首,對著端坐的長公主拱手正色稟明:
“公主殿下,這不是長安紅茶。”
長公主聞言唇角輕輕揚起,漫不經心地輕笑出聲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:
“這是陛下親賜於我的貢品,何來作假一說?只不過,這才是真正的長安紅茶!”
”那元來取新娘鮮血,輔以西域冥羅幻草製出來的邪物,不過是冒牌劣品,反倒假借我的名頭在外作祟斂財、蠱惑人心。”
”倒是沒想到,盧將軍竟然也輕易信了坊間流言,實在叫我心生失望。”
盧凌風心頭一凜,立刻撩袍跪地,脊背挺得筆首請罪:
“末將偏信謠傳,貿然斷定紅茶秘事,我請公主殿下降罪!”
公主望著伏在地上的他,笑意不減半分,非但沒有動怒,反倒擺出寬和體恤的姿態:
“聽說你被關進了金吾獄,你擊斃了奸人,立了大功,卻要受牢獄之苦!真是可憐呢!”
話音落下,她揚聲對著殿內侍從高聲吩咐:
“傳我命令,今日設宴,重重犒賞盧凌風將軍!”
……
夜色沉沉,金吾獄的石壁浸著刺骨的陰冷,蘇無名與盧凌風再度被押回各自囚牢。
境遇卻是天差地別,盧凌風方才在公主府佳餚美酒飽餐一頓,神清氣爽,反觀蘇無名,在東宮空等一場,半點吃食都未曾撈著。
此刻蔫耷著身子靠在牢欄上,提不起半點精神,拖著長長的調子暗自感慨:
“東宮的金樽很美很華麗,卻不是用來待客的呀!”
隔壁牢中的盧凌風聞聲心頭一緊,猛地轉過身,扒著木欄急切追問:
“難不成是太子殿下請你喝酒了?”
蘇無名無奈地翻了個白眼,渾身力氣都快要耗盡,有氣無力地回話:
“哪裡有什麼酒宴,我整整一日水米未進,早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。”
盧凌風正要接著追問東宮內情,獄道深處忽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,一道爽朗帶笑的嗓音悠悠響起:
“蘇兄沒能嚐到東宮佳釀,不如來飲我這攤中酒,如何?”
來人正是蕭成。他示意獄卒開啟牢門鎖,闊步走入牢房,把提著的油紙包裹燒雞與兩罈好酒擺在蘇無名牢內的木桌前,從容落座,隔著木欄望向二人。
“蕭將軍!”
”!兄表“
。喜面是皆,他到見風凌盧和名無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