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成抬手掀開酒罈封泥,笑著解釋:
“本來這燒雞佳釀是我帶給費機師的,轉念想到你們二人還困在獄中,便多備了兩份。”
“方才聽聞凌風你己經在公主府用過膳食,那正好,我還空著肚子,便陪著蘇兄一同享用。”
說罷仰頭飲下一大口烈酒,好不暢快。
蘇無名連忙撐著虛弱的身子起身,拱手向蕭成道謝:
“勞蕭將軍還惦記著在下,實在感激不盡。”
“此刻不必講究官場尊卑,你我只管開懷暢飲就好。”
蕭成擺了擺手,語氣篤定,
“我己經拜託家父與岳父,明日早朝之上,定會聯名上奏,為你二人求情脫罪,蘇兄大可放寬心。”
“如此,便只能仰仗蕭將軍鼎力相助了。”蘇無名拱手回謝。
盧凌風望著對面一人啃雞、一人飲酒的熱鬧模樣,方才在公主府享用的珍饈美味,霎時間變得索然無味。
他壓下心頭鬱結,重新拾起方才的問題,朝著蘇無名高聲詢問:
“太子都與你說了些什麼?可有提起我半句?”
此刻的蘇無名早己餓得狠了,抓起燒雞便狼吞虎嚥,連日奔波廝殺、身陷險境,早己耗盡了他所有體力。
他就著烈酒嚥下口中的肉,稍稍平復氣息,如實答道:
“太子與我說了很多話,但自始至終,都沒有半句提及中郎將你。”
話音落下,蘇無名便低頭繼續撕扯著雞腿大快朵頤。
盧凌風僵在原地,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涼了半截,彷彿頭頂天都轟然塌陷。落寞與失意爬滿眉眼,他緩緩鬆開攥緊牢欄的手,滿心茫然。
蕭成瞥見盧凌風垂頭喪氣、滿心失落的模樣,放下酒盞輕笑一聲,隔著牢欄出言提點:
“好了,中郎將,還記得我前些日子對你說過的話嗎?切莫鑽牛角尖胡思亂想。朝堂權謀這門學問,你往後還要多向蘇兄討教才是。”
正埋頭啃著雞肉的蘇無名聽見被點名,連忙抬手拱手,謙遜推辭:
“蕭將軍說笑了,在下實在不敢當。盧中郎將少年意氣、勇武過人,才是真正難得的人才。”
盧凌風緩緩抬起頭,眉宇間的鬱氣依舊沒有散去,攥著木欄杆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他向來憑一腔赤誠忠心行事,對太子忠心耿耿,哪裡懂得朝堂之上各方勢力權衡周旋的彎彎繞繞。太子刻意對自己隻字不提,其中深意,他一時半刻根本琢磨不透。
蕭成給自己又斟滿一杯酒,慢悠悠開導:
“太子殿下不提起你,未必是壞事。身在儲君之位,一言一行都牽扯朝野目光,有些心思,本就不能擺在明面上。”
“蘇兄心思縝密,看得通透,你靜下心來問問他,遠比自己獨自煩悶要強。”
盧凌風卻充耳不聞,失魂落魄的發著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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