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成望著靈堂內淒冷景象,無奈輕嘆,對著鍾伯期躬身一禮致歉:
“盧參軍性情耿首,方才多有冒犯驚擾,還望二位先生海涵。逝者己逝,還請二位多多保重身體,我等就此告辭。”
鍾伯期連忙起身拱手回禮,神色疲憊落寞。
蕭成不再多留,領著熊千年、蘇無名與羅長史一同走出茅屋,踏入林間薄之中。
一行人走出竹林茅屋,盧凌風獨自立在馬旁,臉色緊繃,滿腔鬱氣未曾散去。
熊千年緩步走到他身側,幾番欲言又止,走出數步後終究按捺不住,滿面無奈開口:
“盧兄,方才靈堂提出開棺驗屍一事,事前好歹與我等商議一二才是。”
羅長史緊隨其後連連附和:“就是啊,你…你這般突如其來,場面一時難堪,我都不知該說什麼了嘛!”
盧凌風性子執拗,仰頭梗著脖頸,語氣不肯退讓半分:
“刑獄辦案,只求探明真相,何來諸多繁文俗規約束。”
熊千年與羅長史皆是一怔,羅長史心頭幾分火氣湧上來,伸手指著盧凌風:
“哎,你你…毫無理由,你就開棺驗屍啊!”
這時一首在周遭竹林留心檢視痕跡的蕭成轉過身,出聲解圍:
“凌風應該不會憑空發難、無的放矢,想來心中早有疑慮,是否?”
蘇無名也含著笑意看向盧凌風:
“盧參軍定是察覺了某處反常,才執意要開棺查驗。”
盧凌風剛要開口分說,蕭成先一步出言提點訓誡:
“只是凌風,心中即便存疑,也該提前同刺史、長史講明緣由。
否則行事突兀,要不然日後查案,二位如何能信任你呢!”
盧凌風聞言神色微僵,靜下心細想,自知蕭成所言句句在理。
他收斂一身傲氣,放緩語調,朝著熊千年與羅長史躬身一禮:
“方才是我行事魯莽,思慮不周,還望刺史、長史海涵。”
見盧凌風主動賠罪,熊千年與羅長史緊繃的面色稍稍舒展。
熊千年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叮囑:
“罷了,此事就此揭過,下回萬萬不可這般衝動行事。
對了,方才你執意要開棺驗屍,究竟是為何啊?”
盧凌風眉頭緊鎖,稍稍整理思緒,徐徐道出心中疑點:
“刺史、長史,方才在靈堂之內,二位可有看見路公復那一張三國古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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